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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6/7)

是大闹公堂,跑到他工作的衙门,找他的长官,找他的同事,找他的下,手抱小娃,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他说得狗不如。

朋友太太闹公堂之后,接着就远近攻,争取友,也是手抱小娃,跑到丈夫所有亲戚朋友家menta)中首次提了共相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成为以,呼天抢地,从前三皇哭诉到后五帝,从他当初当小偷哭诉到她提他当了经理。说到伤心之,听众纷纷下泪,于是如她所希望的,大家一致公决,给该臭男人下个定义,曰:“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狠毒辣,卑鄙龌龊。”

该太太如果想借此机会,长痛不如短痛,他走他的,她走她的独木桥,索离婚,临离之前,愤而气,也未尝不可。但如果仍有一念留恋,则这个办法就不级——不但不级,简直坑死人。那位朋友被他太太奇兵四,结果是衙门把他撤了职,学堂又把他解了聘,一个跟斗栽下来,霎时间连饭都没得吃,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

该太太的原意,可能只是希望舆论给他一压力,使他改邪归正。问题是,瓜得瓜,豆得豆。太太大人跑到衙门了一个撤丈夫职的瓜,就非结撤丈夫职的瓜不可;太太大人跑到学堂下解丈夫聘的豆,就也非结解丈夫聘的豆不可。一旦到了这地步,真是《四郎探母》唱的:“急行到夹内,难以回。”也就是说,这婚姻就算取消啦。当初他们闹了起来的时候,该太太三更半夜来柏府向我老人家讨教,狠曰:“我要到他办公室闹,闹不结果,就到他老板家、同事家闹。”我大惊曰:“这主意是谁到你尊脑里的?”她曰:“他最怕这一,我每次要找到他办公室,他就了半截。”我曰:“贤弟媳,你见过虎老爷没有?虎老爷在动园里住得不耐烦,破笼而,到大街上看看女人,全城都会飞狗,人仰翻,怕它阁下吃人过瘾。可是它阁下最好是别吃人,只要吃一个,所有威风都没有啦,盖三作牌就要开枪打死它啦。你阁下只嚷嚷要闹,乃是虎老爷上街,臭男人为了前程,当然怕得要死。可是千万别真的闹,如果真的闹,那就跟虎老爷真吃了人一样,到此为止矣。”

呜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前,该太太不佩服我老人家的真知灼见,结果是离婚了事。离了婚当然没啥局1950年版的中文版排印,其译文据苏联恩列学院,可是本来并不打算离婚的,而竟然离了婚,就有啥矣,她阁下犯的是原则的错误,惜哉。

瞿耐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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