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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5/7)

地方,储藏若,遇到问题,不经过思考——其实思考也没有用,盖脑如铁,消化不了也。以李森先生的三角关系为例,遇到这纠纷,脑壳里上就会轰然一声,幽灵一齐动,七手八脚,把该件很复杂的事,纳其中一个简陋的模里,一纳之后,就酱在那里。而其嘴,同时也就像几个民营电台的“异同声”节目一样,真的异同声起来。可能表情上或有不同,有貌岸然的焉,有不共天的焉,有一脸慈悲的焉,但其机械反应的本质固一也。

“今日秋”把它叫“始终弃型”,这是男的不要女的。如果女的不要男的,恐怕则是“型”矣。多值的人生竟被如此抓住一就往模,实在使人临模位涕,不知所云。呜呼,即令该模是古圣先贤观察众生,提炼来或铸来的,但在新的社会形态下,该模不但太古老啦,也太下啦。男女间的关系,在基本上已发生变化。女人们逐渐脱离“弱者”的地位——“弱者”这名词是吾友莎士比亚先生发明的,他有一句话曰:“弱者,你的名字是女人。”爬格朋友一遇到女人的泪,上就顺手牵羊,牵使用,以加哲学气氛。问题是,女人在莎士比亚时代,确实是弱者,经济不能独立,使她们的智慧和知识都无法跟臭男人较量。可是太古时候,女固为社会中心;后来因农业发达,力第一,才逐渐变成臭男人为社会中心;现在工业发达,脑第一,谁敢嘴说将来不再恢复到女为社会中心乎?可能将来有一天发生在男中心社会的怪现象,现于女中心社会。等到原,以及其他混逐一问世,军队变成无用,田也告电钮,斯时也,英雄气概,力大如特长,不值个,女人的细密脑控制着生产力。好啦,阁下瞧吧,第一个现象恐怕就是一妻多夫制,一个个三围一般,使人无法起邪念的女国王、女总理、女长之类,都豢养一大群听话驯顺的小白脸,而由女太监手提死光武,严密看守。甚至于,臭男人全牢笼,而女人们一分专门传接代,另一分像工蚁工蜂一样,专门去搞政治经济,今天在阿拉期加建一个坝啦,明天在太平洋海底开一个金矿啦,而臭男人则被关在家里,天天排队打保克训,以练肌,而供女主人临幸。

写到这里,读者老爷中一定有些后生小,心怒放——咦,其实又何止后生小怒放欤,就是德学问都没啥可挑剔的柏杨先生,也都心怒放,宁愿被太太小掳了去,随她怎么我都不在乎。不过这只是男人仍为社会中心的“占便宜”古老观念,一旦女人成为社会中心,在观念上是女人占了便宜,恐怕难免产生誓死抵抗的贞节烈夫节目。吾友林之洋先生到了女儿国,女国王一瞧他英俊漂亮,龙心大悦,就封他一,缠脚穿耳,把该小整得杀猪一样叫。当天晚上,他趁人不备,拉掉裹脚布,吐了一气。好啦,第二天,女国王下了圣旨,来了几个孔武有力的胡男,把他掀翻在地,在其可而雪白的上,打了四十大板,打得他“哎哟”之声,连新加坡都听得见。呜呼,臭男人一旦落到这地步,心恐怕是怒放不起来也。

《镜缘》只是一本小说,且不细表,现在再介绍一段学院派的报导——一位未经发表姓名的人士在危险状态中,被送至此间的一所医院,据说他在赫洛克(hurlock)附近树林中,遭受到三位女的严重伤害。那个男正在步行,当时汽车中女提议顺便带他一程,他接受了。这位男说,在坐了一段短路之后,那些女把汽车停在一条偏僻的路上,在随后的一阵调情中……其中一位女嫌他不够情而发怒,争吵于是开始,两位女住他,另一女用发针戳他。最后那群女逃走,把他遗留在地上,束手待毙。

这篇报导刊载于一九二六年三月号《国使者》上,《国使者》是一个准的刊。这件事如果被台北社会新闻记者发现,恐怕写来要过瘾得多。不要说那个臭男人啦,任何男人有如此艳遇,都会上汽车,左拥右抱,然后迭起;然后被戳得奄奄一息,比林之洋先生还要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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