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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阅读(7/7)

聚之后,在其校园散步,他提醒我注意女孩。柏杨先生人虽衰老,心却年轻,最喜欣赏女孩啦。他曰:“看饱了吧?”我曰:“一辈都看不饱。”他曰:“有何想?”我曰:“不可言。”他叹曰:“这不是问题,而是瘦不瘦问题。”呜呼,真是瘦不瘦问题也。孩们从小学堂就被压榨,心灵上虚伪,生理上萎缩,一直到老,都发育不全。而他们一旦结了婚,他们的孩在先天上就更脆更弱,生下后再如法恶补一番,三代五代下来,中华民族真要成为世界上最短小的矮矣。林则徐先生曰:“鸦片不禁绝,十年之后,不但无可用之兵,且无可用之民。”嗟夫,恶补不停止,百年之后,不但无可用之兵,且无可用之民。届时中国国土上布满了衰弱瘦小、两无神的蠕蠕动,哀哉。

一个在教育衙门当官儿的朋友,本人不便降贵纡尊,而教他的秘书老爷打一个电话给我,说我“危言耸听,过甚其词”。我想天下只有四人会说我在“危言耸听”正名“,以规定人们的名位、职守。西汉武帝采纳董仲舒的,过甚其词”:第一级华人,有女在国外。像柏杨先生,孙女儿还小,再等两年,我就送她去国找她父亲、姑姑,国之籍。第二级官崽,把孩送到国学校。第三是没儿没女的。第四则就是教秘书老爷打电话麻木不仁的官儿矣。不过四虽分四,其特征却是一也,那就是:不明情况,漠不关心。

耶稣先生摆卦摊

今天报载,台北市有四位国民小学堂教习和一位国民小学堂校长,因恶补习,被记了一过。站在政府立场,只好如此。官儿抓到倒楣分,不能不办,也不能大办。前不已言之乎,不要说记过矣,纵是执行枪决,都没有用。君主时代,对叛逆的罚可以说鲜血淋淋,灭九族,灭十族,一场官司下来,伏尸千,可是照样吓不住谋反的朋友。无他,利之所在,只要值得,再大再重的赌注都有人敢往上押。事实上现在的恶补已转地下,站在讲堂上明目张胆的呆鹅不多矣。不要说官儿啦,就是爸爸妈妈的都不知在哪里补习。

呜呼,某一人家的客厅中焉,孩们弯着发育不全的小腰,正在猛定,只听“笃笃笃笃”,有人敲门,一声吆喝,书都收到预定的地方,每人手中立刻了一个玩,然后教习开门一瞧,原来是老张,大怒曰:“你怎么不照约定的暗号敲?”老张歉然曰:“忘记啦,真对不起。”教习曰:“我的心脏不好,你再来几次忘记啦,我只有住医院。”然后扭吩咐瞪着大的孩:“快。”噫,吁,嘻,危乎,密哉!恶补好像开赌场(还有一更不堪的比喻,但却更为恰当,恶补岂不像凑合一批人关起门看电影乎),不过开赌场演电影是怕三作牌抓,而恶补是怕督学之类的官儿抓。如果真的凡恶补的一律格杀毋论,恐怕不但锁门矣,简直还要武装戒备矣。

有些恶补的教习已经盖了楼大厦。我有一个学生,有一天指着一幢级公寓曰:“那是我的,五年前她还穷叮当哩。”我曰:“她一定票捞了一笔。”当然非也,票还有赔的时候,而恶补好像耶稣先生摆卦摊,十拿十稳。无怪有些教习老命都拼上,从前不过五、六年级才恶补,现在三年级都开始啦(三年级的孩才八岁,更惨无人),凡是不参加恶补的学生,教习都另看待——上课倒是照课表上的,但懂不懂在你。遇到没的朋友,上课时一味信开河,而且像从前武术师傅传教徒弟一样,啥都教给你啦,却留着最重要的一手不教。

有一则童话上说,太古时代,老虎太笨,转动不灵,看要活活饿死人主义学说,社会变革和人类解放是其批判和革命所,就去拜猫先生为师,请他教两下。猫先生就教他啦,怎么,怎么奔跑,怎么捕捉其他小动。等到毕业之后,老虎一想,该教习没啥了不起,把他吃了算啦。于是,照着教习就是一扑,说时迟,那时快,猫先生只一闪就上了树。老虎先生曰:“老师老师,你怎么不教我上树呀?”猫先生曰:“老弟,幸亏我留一手,否则惨矣。”有些学堂教习,就是留着上树的一手——他当然不是怕学生把他吃掉,而是那一手除非你缴了恶补费,在另外一个场合他才教,否则孩就是国民小学堂毕了业,也不清啥叫繁分数,不要说考初中啦,在菜摊上卖菜都不够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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