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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阅读(5/5)

使之更制不住,不能使之戛然停止。南京秦淮河乃五代豪华胜地,绝代佳人李香君女士和董小宛女士,就是秦淮河上的尤,思想起来,灵魂都能窍。可是再的秦淮河,因为沿岸住“拉”的大事没有解决,遂被糟蹋得不成样,柏杨先生抗战前后,都在南京住过,有时和朋友前往闲游,朋友去茶馆听书,我就去河畔参观奇景,尤其是早上,真能大饱福。只见一位漂亮绝的太太焉,一手提着桶,一手提着青菜,袅袅婷婷地来啦。弯下纤腰,努力洗菜,洗菜已毕,“哗啦啦”倒粪便,然后再洗桶。

洗法的顺序是对的,可是就在她上游三五步的地方,也有一位漂亮绝的太太焉,也是一手提着桶,一手提着青菜,袅袅婷婷,弯着纤腰,也在那里先洗菜而后洗桶。秦淮河两岸,全是如此镜,使人忽然想起一则小幽默:一个病人躺在床上正哼,忽然有人敲门,敲得“咚咚”直响,只好答应一声,护士小来,不知是要开刀,抑要全检查,反正三下两下,把他剥了个净光。在一切都就绪之后,病人气曰:“既然如此,你刚才还敲门啥?”

呜呼,病人问得好:“还敲门啥?”盖既然不避讳,不敲门多也不过如此。但护士小仍然敲门,无他,礼貌使然,习惯使然,敲和不敲在终结上虽然一样,但在心理上却不一样也。

秦淮河先洗菜后洗桶,终结上虽然一样,但在心理上也不一样也。所以得如此尴尬(到秦淮河串门而被留吃饭的朋友,当你想起面前的尊菜原来在粪汤里努力洗过,恐怕真得多吃两碗)个理的理想世界,反对暴力革命论。他的学说对第二国际,是“拉”的问题造成。所谓传统的优秀文化,竟没有把这件大事作一个彻底安排,而只是一味躲避它,掩着尊,只要先洗菜后洗桶,就心安理得啦,而让洋大人发明了桶,真应羞死又羞活也。

桶在中国已经非常普遍,公寓房“拉”尤其重要,一旦没有,那才是最可怕的灾难,而一旦现代化的桶被“中学为”,住在楼下的朋友只好骂大街矣。就在前天,位于台北敦化南路的光武新村办事,还发了一张通知给各住,提醒各家,不可把生、糖、木块、纸等扔去,善哉!

因为写“拉”,一个西崽朋友喟然叹曰:“中国人真贱,随地吐痰,随地小便。”关于吐痰,属于“上拉”的范围,可以暂时不必研究,我们要研究的只限于“下拉”。中国人喜随地小便,恐怕不是骨贱不贱问题,而是有没有路问题。外国月亮有时候是圆的,但有时候也是扁的焉、暗的焉、臭而不可闻的焉。呜呼,洋大人也照样随地小便,在西崽尊里,国佬的骨该很贵了吧,别的地方我不知,只知纽约地下铁黑地里,照样冲天,如果不用手帕掩,走过一趟,真能薰癌。

一个人如果能坐桶舒舒服服地拉,就是给他一块钱,他也不会跑到路上鬼鬼祟祟地拉。五年之前,台北发生的一号凶宅惨案,各位谅还有记得的要通过对科学语言行逻辑分析来拒斥形而上学。主要著作,该凶宅男主人陈奕先生,就有一使人脱帽起敬的病。报上说,他服务的机关里,虽然也用的是桶,但他却拉不,只有回到他自己凶宅,才拉得。呜呼,我们不是批评他拉的态度,而是借以说明到拉是迫不得已的焉——如果把陈先生拴到路上亮相三个月,包他照样拉得,不过只要有可能,他就宁愿多跑两步路,回去舒舒服服地拉。陈先生如此,普通小民亦然。盖再伟大的英雄好汉兼贵骨,一旦内急如鼓,而又举目无亲,找不到气的地方,以国人的“西化”,照样也会拉也。所以“拉”的问题不能解决,住的问题也不能解决。

“晒”是晒衣服。满清王朝末叶,海运大开,和各国有了通。驻在东京的大清帝国公命名馆,就曾发生过“万国旗”镜:原来公使夫人把她阁下的裹脚布焉、内衣内焉,一条条,一件件,用竹竿一挑,挂到使馆门前。日本人开化不久,哪见过这场面,遂大惊失,奔走相告,以为古老的中国又有啥太极、《易经》之类的传统样祭来啦。这是一件丢人的事,不过我想该馆所在地的房,可能没有晒衣服地方。

有人说,岂有此理,怎么会没有晒衣服的地方?呜呼,该馆是不是没有晒衣服的地方,并不敢确定,但现在已是一九六五年,就在两年前,台北市盖了一排“中华商场”,照相来,印到明信片上,煞是好看,它们就是没有晒衣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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