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自己就是丑小鸭。

重新上车之后，大家的兴致不减，居然唱起了革命歌曲，是那节奏非常的行曲，一听就能鼓舞革命斗志。这些革命歌曲项茹梅还是能唱的，平常也没有觉它们是好听还是难听，反正在走路的时候唱它们步伐自动就能走整齐，比育委员喊“一二一”还用。今天有“白天鹅”的手风琴伴奏，项茹梅发觉其实还是蛮好听的。尽如此，项茹梅只是跟着大家后面哼哼，并没有认真地唱，不知是没有心情还是因为讨厌“白天鹅”的伴奏。但是唱着唱着，项茹梅不知不觉地也放开了声音，一放开了声音，心情居然也好了起来，想着这个“白天鹅”跟欧健只不过就是认识，看她手风琴拉的这么好，以前肯定是一个宣传队的，只是认识罢了，可能本就没有任何关系，自己不能自暴自弃，机会还是有的。于是，再看见“白天鹅”，也不觉得那么讨厌了。

目的地终于到了，大家全下车，先方便，然后又听一个模样的人说话，前面说的全是废话，最后才说到主题，说这里是前人民公社，有一分人就在这里下车，到了，其余的人还要继续向前走。接着，就开始念名单，念到名单的人就下车，没有念到名字的人继续留在车上。虽然大家情涨，但还是希望早下车，仿佛早下车离重庆多少会近一，所以，那些听到自己名字的人个个天喜地地下车了，但是有一个人除外，这个人就是项茹梅。项茹梅这时候有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念：只要念到欧健的名字，她上就装糊涂地跟着下去，只要没有欧健的名字，她就装糊涂不下去。名字念完了。有项茹梅的，但是没有欧健的。这时候欧健就坐在那里跟下车的同学一个一个地打招呼，甚至还跟几个同学握手拍肩膀。尽这时候项茹梅非常希望欧健能跟自己也握手，但是她还是抵御了前的诱惑，为了今后长期地在一起，持没有下车。

不知是人太多了的缘故还是刚才大家争先恐后喜若狂的样给带队的人一个假象，这个假象使他相信只要到名的就肯定下车了，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居然有一个人被念到名字却赖在车上不下来。当被了名的“全”下了车之后，剩下的人继续前。汽车在土路上又走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终于彻底停了下来，因为再往前已经无路可走。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坐大山，一坐被云遮住山的大山。

下车后，他们被领一个像地主家大院的院，院门挂了一副牌，牌上写着“延安人民公社”。这里怎么是“延安”呢？延安是革命圣地，大串联的时候项茹梅去过，那里是黄土坡，有宝塔山，有延河，与前这个景象完全不是一回事。

它呢，项茹梅想。

吃过饭，又开始念名单。二十来个人被分在三个生产大队。名单全念完了，没有项茹梅。

当然没有项茹梅，项茹梅的名字在前面那个公社已经念过了。没有名字往那里“分”呢？项茹梅当然是往欧健那一组挤，但是很快就被清理来。大队书记当过兵，接过这些“兵”之后，上就让他们排队，一排队发现多了一个，于是就名，一共只有六七个人，一名就发现问题了。

“这位小将，你列，你不是我们这里的。”

书记的普通话不比他们城里人差，从普通话平也能看一个人的工作平，这在当时边远的乡村尤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