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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报纸其实也很方便，也就是早上买菜回来的路上一块钱买一张《圳特区报》。买回来之后，赶坐到窗面前，认认真真地看。项茹梅没有想到圳的报纸上面有那么多的广告，并且是分类的，比如招聘广告，就专门有一版。

“想通了什么？”王思蜀问。

项茹梅在这样发愣的时候，女儿放学回来。女儿喊妈妈好，项茹梅一把搂过女儿，说妈妈不好。女儿问妈妈怎么不好？项茹梅说妈妈不该把你生成女儿，应该把你生成儿。女儿听了也糊涂了。

第三章永恒的瞬间

项茹梅常常是绕开社论和新闻，直接往后面翻，直接翻到招聘栏，认真查看，觉这个招聘内容与自己可能有关系的，比如五金厂找技术员，项茹梅上就照着报纸上的电话打过去。项茹梅觉把握蛮大，因为招聘的是技术员，而项茹梅此时的技术职称是助理工程师，小拉大车不行，大拉小车应该问题不大。但是半个月下来，电话费去不少，没发现一家合适的。首先对方所说的话她大多数都听不懂，其次是对方问她多大年龄，第三是问她什么专业，三关全过的一家没有。于是项茹梅开始改变策略，想着不一定要使劲抱着自己的专业不放，像自己这年龄和经历，理其实也是行的。于是，再打电话的时候，项茹梅就留了一个心。首先是不对不对的，只要是招聘理岗位的，都打电话试试，其次是打过去之后，重不是介绍自己的专业，而是介绍自己的经历，并且把自己的经历适当的艺术夸张，比如说自己曾经是大队书记，然后上大学的，想着公社宣传队副队长跟大队书记也就差半截，这样的夸张并不离谱，所以夸张起来倒也理直气壮。可惜当时圳在报纸上打广告招聘的单位大多数都是香港企业，香港老板不识货，并不知大队书记曾经是个

找工作比只夜闯野狼坡难。

项茹梅先是在家里看报纸，主要是看招聘广告。这也是王思蜀告诉她的。项茹梅在重庆的时候天天看报纸，来了圳以后却从来都没有看过报纸。项茹梅在重庆看的报纸是公家的，在重庆她是国家，读书看报是国家的本分。到了圳之后项茹梅什么都不是了，所以也就没有报纸看。项茹梅在重庆看的报纸从来就没有什么招聘广告，或许有，但是很少，少到项茹梅本就没有注意到。在圳项茹梅要自己买报纸看，而买报纸的直接目的就是为了看广告，地说就是为了看招聘广告。

项茹梅整整当了两天的贤妻良母，每天把老公和女儿的饭好，等欧健和女儿吃完饭之后，既不跟欧健猜拳看谁洗碗，也不用女儿动手，自己就把碗收拾洗净，一句怨言都没有了。前些天欧健都被她唠叨怕了，现在突然一都不唠叨了，欧健一下适应不了。那天欧健问她怎么了。她非常平静地反问欧健：什么怎么了？欧健没话说了。

“既然我肯定回不去了，就必须学会在圳生存下去。”项茹梅说。

项茹梅想到了回去，项茹梅的关系还在重庆，现在要回去还来得及，但是她有脸回去吗？一说跟老公来圳，在同事的里不亚于国，一个个羡慕的不得了，连领导都立一副结像，仿佛项茹梅不是去圳，而是调到上级主门主组织工作。那个天天声称自己老公很有钱的女人，在项茹梅面前自觉地矮了三分，见到项茹梅比见到领导都笑的灿烂。项茹梅现在能回去吗？再说欧健和女儿在圳，她能回重庆吗？

“这就对了！”王思蜀说，“你连野狼坡都敢闯，难还怕找工作？”

晚说实事求是吗？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不能实事上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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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项茹梅给王思蜀打电话，告诉她：我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