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能肯定欧渝丽是个成人，但是她肯定已经不是孩了，因为她上就从妈妈的谈话中了这样一个判断：爸爸妈妈要离婚了。然后，欧渝丽在第一时间内给父亲打电话，问：你跟妈妈是不是要离婚了？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

“谁说跟你离婚了？”欧健说。

“这是谁在你面前胡说八了？”欧健说，“没有的事。”

“我说的呀，”项茹梅说，“

项茹梅说的对，她跟欧健之间是项茹梅自己上赶主动的。倪和平被特招走了之后，作为副队长的项茹梅明显地对欧健表现好，特别是夜闯野狼坡和放弃上大学举动，与当初倪和平对欧健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仅让欧健动，也在整个知青当中造成了一影响，在这影响之下，如果欧健不跟项茹梅好，那么他就会被大家看成是当代的陈世，就会天理难容。再说项茹梅上大学之后，仍然保持着一贯的主动，使欧健受到了另一意义上的，一真情的，善良的。当一个男人到一个女人的时候，她就不是什么难事情了。再后来，欧健也上了大学了，这时候他内心的某些本能的东西才得到释放，于是对项茹梅产生了一渴望，一冲动。终于，他们结婚了。

让欧健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差距，而且是倪和平被特招走的时候，跟欧健商量都没有商量一下，更唤醒了欧健的自卑意识，才使他们的关系疏远了。

欧健怒不可遏，上重新抓起了电话。

“是我对渝丽说的，怎么了？”项茹梅说，“她已经不是小孩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应该告诉她。”

项茹梅对女儿说的这番话是经过反复推敲的，这番话的基础是她不把欧渝丽当作孩看，她觉得如今十五岁的女孩已经不是孩了，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她们事实上已经是成人，传统的“十八岁成人”观已经过时了，至少在项茹梅看来已经过时，所以，项茹梅必须以跟成人说话的方式来跟欧渝丽说话。当然，项茹梅这时候产生的这个观可能也是被来的，因为几天前她还认为女儿是个不大不小的孩，现在由于情况的变化，她认识问题的角度变了，所以理事情的方法也随之改变。

首先，项茹梅趁白天欧健上班的时候回去一趟，把自己生活的必需品全拉走了，拉到了公司的一间宿舍，并且还专门给欧健留了一张纸条，正式提离婚。其次，她专门找女儿谈了一次话，告诉欧渝丽：妈妈是你的，爸爸也是你的，无论妈妈和爸爸是不是生活在一起，他们都是你的，但是妈妈爸爸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力，爸爸妈妈在任何选择的时候，都已经充分考虑到这选择对你的影响了，但是他们仍然要这样的选择，说明他们不得不这样，希望你能谅解。

这是他们在半个月以来欧健第一次给项茹梅打电话。这个电话不是欧健向项茹梅歉请项茹梅回家的电话，而是一个质问的电话。

“什么？！你妈对你说了？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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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之后，欧健并没有觉得项茹梅好还是不好，反正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就跟他看待自己的生活与事业一样，无所谓。但是有一条，那就是欧健从来没有想到过搞什么婚外情，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要跟项茹梅离婚的事。即便是这一次吵嘴打架，使欧健对项茹梅产生了一厌恶和鄙视，但是他仍然没有想到跟她离婚。所以，当项茹梅正式提要跟他离婚时，欧健的反应是：又搞小市民的这一。

然而，项茹梅这一次不是搞“这一”，而是来真的。

“爸爸你就别瞒我了，”欧渝丽说，“妈妈都已经对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