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你那是什么神和表情啊，好像很后悔嫁给我似的。”

除夕夜通常都不会过得太安闲，一过十二，屋外的鞭炮就不再消停，屋内手机也在不住地叫。沈安若勉撑着睡意拨了每一个拜年的电话，又一字字录好一条短信，群发给号码薄里的每一个人，最后索把手机关机了。她换了新床总是睡不安稳，明明很困，却始终在迷迷蒙蒙半梦半醒的状态里，隐约地又听到手机有短信提示的蜂鸣振动音在响，她正猜想着自己何时换了提示音，朦朦胧胧地爬起来时，却想起自己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程少臣并没有躺在她边，而是坐在窗外的沙发上回复一条短信。他没有开灯，手机的弱光映着他的脸。沈安若是第一次见他着键发手机短信的样，其实她自己也只收到过他的一条短信。此时的程少臣少了往日的那明与胜券在握的自信，倒是有笨笨的样，明显很不熟练，但他的表情很温和，嘴角边噙着一笑意。

她夜里脑总不清醒，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竟忘了该躺下装睡，直到程少臣抬时才反应过来。其实她坐在黑暗里，他应该本看不见她，而他的手机屏幕一变灭，屋内便全陷了黑暗。但她仍听他说：“好不容易才睡着，怎么又醒了？恶梦了么？”

他到了夜间脾气总是很好，声音也比平日里要温柔许多。

“我认床，换了地方睡不熟。”她喃喃地对着空气说，又躺了下去。

过了一会，他重新回她边躺下，替她掖了被角，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拖自己的怀里。沈安若一向背对着他睡，被他拖怀中，也仍然背贴着他的膛。程少臣也向来不在意，只拿她当抱枕用，很快便沉沉睡着。沈安若很嫉妒眠这样快的人，几乎想把他醒，但终究没有使坏。他抱得，她翻不过来，最初数着绵羊，总是数着数着就忘记了数目，后来脆数他的心声，也不知数了多少下，终究还是在天亮以前，在远噼噼叭叭无休无尽的鞭炮背景音里睡着了。

假（3）

初一这一上午也没多难熬，家里人来人往川不息，沈安若只需要保持礼貌的微笑就好，几乎连话都不用说。萧贤淑女士虽然掌控了，倒是个好婆婆，替她挡了很多她实在疲于应付的情，又似乎对她既不失面又不抢风的表现十分满意，对她越来越和颜悦。她本来已经收了无数的红包，最后萧太后又了更大的红包给她，打开致的红纸袋，是纯金的莲蓬，嵌了浑圆的珍珠，看得她直发。后来她拿给程少臣看，程少臣直乐：“妈这也算与时俱，不断推陈新。大概你的沉默顺从令她满意，否则她今天会送你金母。陈姨说她订了一只，看来大概送给静雅了。”

中午程家男人们都去了，餐桌上只有三个女人，萧太后也许是应付了一上午也累了，除了指温静雅坐姿不够端庄会影响胎儿的发育以及格养成而沈安若看起来有挑因为她只吃前的菜这个不合宜又不利于健康的坏习惯务必要改之外，倒也没再说别的。她指证别人缺时也是优雅从容，带有一令人自觉惭愧的无形力量。

下午温静雅拉了沈安若去。温静雅说：“你想自己逛一逛吗？如果没计划，就陪陪我吧，那个家，闷死人。”

沈安若其实也很担心她着那么大的肚到走，因为天很暗，像是快要下雪的样，于是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