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

大厅里人太多，空气并不好。沈安若仍是穿不惯三寸的跟鞋，小心翼翼地走着，躲过每一名邀舞的男士，最后到洗手间去将红又重新涂了一层，刚才吃东西时，似乎抹掉了一些。这偌大的别墅灯火通明，每一都亮着，长长的廊挂着一排排的画，组合得有混，但皆是真迹，值得细细地看。沈安若看得很专注，沿着画慢慢挪着脚步，后来她挪到一扇大门，向里望一，很熟悉的摆设，一些回忆浮上心，嘴角也扬起微小的弧度，想去看一，想了想，还是收住已经迈去的脚，抬继续看墙上的画。

最后他们躺在床上，离得很远，各怀心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了，竟有生疏的觉，沈安若觉得很不舒服。突然程少臣靠近她，将她揽近怀里，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锁骨一路缓缓地下，一直将手停留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抚摸着，也贴到她的耳畔，突然变得非常温柔。沈安若竟觉得有一丝惶恐，地呼一后，听到程少臣贴着她的耳际在说话，他气息温，得她，声音却是没有任何温度：“沈安若，我不明白，你若不想要

“叮”一声，终于到了，电梯门一开，沈安若立即推开他，翻钥匙去开门。程少臣跟在她后，看着她关门又上锁后，突然将她反手在门上亲吻她的，辗转，非常用力，他极少这样吻她。

沈安若使劲挣扎了几下，不仅没有挣脱开，反而让他将自己的衣服扯。那裙本来就很少的布料，前极低，大半的背，裙摆也短。沈安若有些气息不稳，死死地用手抵住他：“不许坏我的衣服。”

沈安若一直上了三楼，透过楼梯隙向下看，有一居临下、俯瞰众生的优越，有人在舞池里肆意调情，有人在墙角里亲密相拥，也有人在楼梯边窃窃私语。站在她的位置，她能看见程少臣漫不经心地挟着一枝烟，从容地踱一扇门里。几分钟前，似乎有一抹淡紫的影也飘了去。她静静地驻立了片刻，决定还是到外面去走走。

沈安若坐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回想起许多的往事，然后她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看，程少臣已经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他一向喜突然声吓唬她，这一回竟然没有，也不知在那里看了她多久。他背着光，看不清他的神情。

沈安若低找鞋，她坐了太久，脚有麻，发现鞋已经被她踢很远。程少臣替她将鞋捡回来，她伸手去接，却不想他已经蹲下，替她穿上，连鞋带都仔细地扣上。沈安若几乎要呆住，她站起来，突然觉得无话可讲，程少臣也不声。沉默了一会儿，她下意识地转，发现刚才已经走开的秦紫烟不知何时就站在离不太远的地方，正看向他们的方向。月亮已经偏西，她原先那隐蔽的角落，已经在白月光的笼罩下。

他明明一向有洁癖，不喜香的味，最讨厌化妆品沾到脸上，极少会不洗澡就。她其实也有洁癖，从人多的地方回来，就会觉得脏。沈安若用了全的力气推开他：“我要去洗澡。”

程少臣接过纸巾，突然伸手拉过她，将她上厚厚的膏一一抹掉，他很用力，令她觉得疼，被他抓住的地方和嘴都疼。

她坐了很久，外面的空气很舒适，突然有人从别墅里匆匆来。她之所以能够察觉，是因为今晚穿淡紫衣服的人实在不多。秦紫烟走得很快，那么巧的，恰从她的前经过。沈安若又向椅里缩了缩，其实她已经躲在暗，难有人会留心，但她却借着月光，看见秦人的脸上，分明有两行清泪。

“我讨厌这条裙。”他扯掉她上的布料，又从裙下摆探去，动作很鲁。

后园里着玫瑰，在月下姿态诱人，香气随风隐隐地飘散。她坐在园的一木椅上，月溶溶，轻风怡人，很适合谈情说的地方。脚很疼，她弯腰解了鞋带，叉着脚，轻踩着鞋。园里其实也有别人，但她坐在很隐蔽的角落里，没有人会注意到。

“你怎么会知我在这里？”

沈安若低从包里找一张给他。

“宴会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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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臣喝了一酒，回家时将车开得十分慢，但仍是稳，甚至比平时更稳，睛直视着前方，不说话。沈安若有偏痛，倚着窗，几乎睡着。电梯也似乎比平时更慢，他们尽当对方是空气，但那空气却是凝滞的，只让人不过气。程少臣突然打破沉默：“你有纸巾吗？”

“还没，但我的事情已经理完。今天整晚都没见你，你手机没带在上。”他的声音波澜不惊。

“有人看见你来了，我挑了隐蔽的角落找。”

这样的场合。她自己去找了东西吃，偶尔与陌生人搭讪几句，躲过几个慕的或者似乎不怀好意的神，也见到了几位认识但算不上熟悉的面孔，然后她在人群里看见意外中的熟人，秦紫烟，她竟然也在这里，穿一淡紫的旗袍，十分优雅，此刻正与一位年轻男翩翩起舞。沈安若远远地欣赏了一下，在心里承认，女的任何一面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