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以为我今天下午才回来。”他着睛，像小孩一样嘟嘟囔囔，“你也不要去了，请一天假，好好休息。”

程少臣翻了个，似乎是醒了。沈安若问：“你要不要起床？已经不早了。”

多有趣，这就是成年男女，几小时前拥抱着纠缠着仿佛全世界只剩了彼此，现在却可以把空气僵持成森冷的凝固。

竟然让她遇上这八档与二电影的俗滥剧情，而她连模仿片中女主角绝然离去的勇气与力量都没有。比起以折腾自己作代价成全一场悲壮的烈女之歌，她更贪求现世安稳，所以该怎样就怎样吧。

本想暂时离开，寻求一清净，虽然算不得壮烈，至少也是从容优雅的。老天连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意满足她，偏偏让她被人拆穿，最后走的姿态都洒脱不起来。而且很显然，程少臣介意的不是她想要离开这个事实，而是她要离开，竟然不通知他。他的权威受到挑战，这才是他恼火的原因。

策划书不会有问题的，她带的团队来的，她自己一字字地准过。而且程少臣从不在这些事情上跟求疵，即使有问题，都只会通过张总传达。所以他找她，原因只有一个。只是没想到，他长差归来，不去安凯总，竟然先到了这里。

“沈安若！”程少臣的声音不再那么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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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只需要张总审批通过就可以，程董难忘记了？”

程少臣轻声地低笑，加快也加重了自己的动作，满意地看着她在他的下辗转甚至轻声哀求。他在她濒临崩溃的前一刻贴着她的耳朵柔声地说：“可是我非常的想念你。”

“哦，昨天我忘说了。”沈安若轻描淡写地回答。

他们俩的关系，每一次有展，每一次转向，其实主动权从来也不在她，她本左右不了他，至多能死撑着自己的尊严而已。

第二天是正常上班日，沈安若被闹铃叫醒，挣扎着起床去洗漱。程少臣侧卧着，还在沉沉地睡着。她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意识到昨晚错过了一个可以不动声地兴师问罪的机会，但很快甩掉不安的念。

隔了一米多的距离，他俩四目相对，各怀心思，偌大的空间被安静的沉闷得满满。

他的目光直直地过来，沈安若别开睛环顾四周，不去正视他的睛。这间办公室，他来得本来就少，她来的次数更少。算起来，这是第二次。

这样的夜晚会令人折寿，而且，他的确不能够容忍有人挑战他的权威。沈安若在陷眠前，脑里浮现着这样的念。

她才不是因为伤心难过而哭。她只是觉得，连这么戏剧化的事情到了自己她上，都变得如此乏味，这无奈又无趣的人生，可真令人慨。

沈安若到达培训基地报了。这里环境很好，岛上没有层建筑，每一个方向都看得到海，她的房间窗向着正东方，若起得够早甚至可以看海上日，开窗便可随时听到涛声。在视野辽阔的地方人心变得微不足，她渐渐忘记自己郁闷的原因，又觉得困倦，因为昨晚本没休息好，

终场（1）

“是，十一发。十天，不算很久。”

沈安若没听从他的建议，准时去了公司。计划她应该十一发，先去汽车站，再乘车去船站，即使算上等候的时间，下午三前也可以到达目的地。她将自己不在期间的工作一一安排好，正整理着办公室，张总亲自打了电话过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去解释一下那份策划书。”她心中生疲累的念，看一时间，十半。

程少臣把第二份策划书丢到桌上，并不看，大概没料想到她还有这一招。他一气，再一，不冷不地开：“我刚才听张总说，你要去培训很久？”

“我们小组成员认为细节的适当繁琐会有更好的广告效应，毕竟我们要的是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而不是自娱自乐。”她观察一下他的表情，见他抿了嘴不说话，于是从文件夹里又一份文件递过去，“我们还有一个备选方案，或许比较符合您要求的简约。”

沈安若直到上了船才觉得神经平缓了一些。海上有微风，来温咸的气息，一直嘴角。她抹了一下，竟然是泪，在不知不觉中下来。都怪这海风太，令她的睛不适应。

“我怎么不知？”

他的声音连同她的全官，都在那极致的瞬间爆裂开，仿佛散作片片的星光。她的也正在化，成一汪，在他怀里渐渐地失，几乎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程少臣又沉默了良久，手中的笔拿起又放下，然后再拿起，最后终于挤一勉的笑意和几个字：“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沈安若看着落地钟的指针一秒秒地颤动着，决定先开：“我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发。”

多情。”她服，嘴却不认输。

“你难不觉得这份策划方案拖泥带不够简约？为一个很单纯的目的要绕那么大的圈。”言简意赅，多好的开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