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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6/7)

线笔描嘴,大声说:“请。”是“克斯”站在门里。

与此同时,真正的克斯正在货栈区看手表,悻悻然钻他的法拉利赛车,轰隆隆地发动了引擎。匿名打电话的人骗了他。

拉雅娜正披上大衣,转,呆住了,站在她面前的并不是克斯。她立即认假面的男人,笑了:“迪尔克,真叫人到意外,我差儿把你当成克斯了。”她同术师迪尔克在一次巡回演中有过一段短时间的暧昧关系,她听说此人现在仍旧业,成就斐然。迪尔克面无表情。他一把将她拎起,她又蹬又踢。他又把她拽到窗边,像对付一个玩偶似的,同时不断地对她大声责骂,什么破烂货,女骗,同其他人搞的臭婊。他模仿克斯那为众人熟悉的声音骂。

这不是她的克斯,但又的确是克斯。这时,拉雅娜开始叫嚷起来。她喊救命,喊声震耳,尖厉,绝望。俄顷,窗玻璃突然被捣碎了。

罗伯特听到玻璃破碎的声响,抬仰望,听见“克斯”和拉雅娜在争吵。“蓝香蕉”大门上方的窗大开。在明亮的窗里,分明看得见是礼帽的“克斯”。

其他过路行人此刻也全神贯注。女和嫖客纷纷中断了接的谈话,像着似的朝三楼看,拉雅娜的苗条已有一半悬在窗外了。大家听得一清二楚,“克斯”怎样给他的情人大泼污,大声责骂。“金短褂”匆匆朝丰腴的罗莎丽瞥一,同时用手叩击前额。

拉雅娜并未觉到碎玻璃已割破了她的左上臂。她正为活命而挣扎。蓦然,攻者把她举起,使尽蛮力将她举到窗边缘,不一会儿她就悬浮在空中了,双手抓不到任何东西,下落时尖声呼叫。大门上围栏的尖铁把她的刺穿了。尖叫变成了咕噜之声,搐几下就归于寂静,只有双臂和右在略微抖动。

路上的人好像痪了似的站立着。血洒街石,汇成一摊。有人歇斯底里地呼唤急诊医生。这有何用?拉雅娜已命丧黄泉。这位夜女皇被“罢黜”了。

尤丽雅气愤地离开了火车站。此前她曾给打电话,但无人接。兴许是拉雅娜把她来汉堡的事忘了。但她判断,这绝不可能,是不可想像的!但愿什么也没发生。在来汉堡的旅途中她是何等开心,独自哼唱着小曲,带着一大堆的计划和梦想来了。她拎着两只大箱呼哧呼哧地气,朝名叫格罗肯吉瓦的租车站走去,远近都看不见有帮扛箱的人,也不敢贸然向路人乞求帮助。租车司机本没有想到下车来帮她安放行李,认为行李箱是开着的,于是,尤丽雅自己使劲儿把箱提起放,关住箱盖,比平时用力要猛。“到海大街。”

司机唧唧咕咕:“上红灯区——您有一条特殊的路线吗?”

“没有,”尤丽雅以贵妇人的冷淡吻说,“您就开车吧。”

司机的邻座上还有烤的残留,剩下的骨,散发难闻的气味。尤丽雅很难受,遂旋下窗玻璃。司机不乐意,唧咕:“穿堂风,难您和我要把后颈窝冻僵吗?”

尤丽雅不予理会,车窗依旧开着。其实气味也不过如此,但她就是要犟一犟——尤丽雅满意地笑了。

闪光在的石砌街面上闪动,不到十分钟,海大街就群集着警察和救护人员了。急救医生以一职业吻断定拉雅娜已死,救护组人员把刺穿的尸用布单盖上。一辆灰运尸车慢慢驶过来,只能用人步行的速度靠拢,因为房前看闹的人越聚越多,拉雅娜的惨死叫人骨悚然。大众媒也派遣萃的人员赶来,这些人衷于寻找事件的目击者,衷于拍照。简言之,这是一个混不堪的场面,越是想整饬混,就越是化了人们那命中注定的危险观念。

男女记者们在那些看见和听见坠楼死亡事件的人们那里碰了。人们沉默,附近警署的那位警官先生也无计可施,因为在圣保利有一条铁的法则:你不应告发别人。

“你们听见她同谁吵架了吗?”警官问。

“是的,不过很快就过去了。”丰满的罗莎丽说。

“她坠落下来,房间里一下就没有人了。”“金短褂”了补充。

“凶手的模样,您不是很清楚吧?”

个儿,黑黑的。”“金短褂”说——她的大名叫伊莎·施潘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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