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郊都有了置换的住所。

男士们开始检查房屋，他们是城市重建问题专家。

尔娜·哈姆丝朝莎洛特这边走来，手里抱着猫，神情抑郁。

“这是怎么啦？脸这么难看，像一枚假币。”莎洛特问候领养老金的尔娜。

“新房主要赶我们走呢。”尔娜诉苦。

“这只是谣传。”莎洛特安。那老太只顾伤心地摇。

“我在这楼里住了差不多五十年呀。我同我的赫尔曼在这里过得很快活，可现在我要搬到新住宅去，那儿一个人也不认识；这里，我可以到楼上的人家去坐坐。哪怕锁上房门也不到孤独啊。”

住宅区的突然变化也成了格拉夫那个位于易北河大街的办公室里的话题。就在他们想开车去吃晚饭的时候，一个圣保利老住代表团现在他们面前。这些人要对格拉夫倾诉自己的忧愁和痛苦，格拉夫仔细地倾听，“耳语者”不停地记录。

还有不少坏消息。越来越多的贩毒犯在圣保利起“生意”来了。他们在学校、幼儿园和托儿所前面转悠。喧闹的青年成群结队地走街串巷，辱骂行人，打破窗玻璃，朝房门撒。ieg公司购买的各幢楼房情况最糟糕。楼里打破的灯没有更换。黑暗的走廊里有人袭击租房者，甚至威胁他们说，倘若他们不搬走，更凶恶的事在等着他们。警察对这类恶行束手无策。

“你不帮忙，我们就得搬走了，格拉夫！”上访者中有人说，情绪颇为沮丧。

“请诸位忍耐，”格拉夫说，“你们的房，我手下的人绝不会弃之不顾。我们还要教训那帮毒贩。”

他打发走上访者，独自一个留在办公室里，陷沉思。坦雅来了。她忘不掉午餐时的谈话。公公真的是谋害克朗佐夫之的幕后策划者吗？

“这些人家不愿再住在圣保利了。”格拉夫喃喃自语。

“你是最后的主人。”坦雅审视格拉夫，“可要当心呀。”听话音好像是她在提醒公公也要注意自己灵魂的得救。

格拉夫沉默。

“鲁迪·克朗佐夫为什么猜想是你指使人对他儿开枪呢？”她冷不丁问了一句。

“他知，我想要他的房，扩建我们的‘神中心’。”

坦雅在思考什么：“如果不是你，又不是你手下的人……”

格拉夫听她的话音分明是怀疑他，到伤心。

“……那么到底是谁朝小伙开的枪呢？”坦雅继续说。

公公耸了耸肩膀。“耳语者”面毫无表情。“谁有兴趣掉这类人呢？”

有时小小偶然会酿成大事，这大事有好有坏。比如，格拉夫的小孙把玩熊忘在他的办公室里了。格拉夫本来已经门，但这时又不得不踅回来帮孙找心的玩，否则小家伙不肯回家。

大楼里黑糊糊的。他上楼梯时，突然听到“耳语者”说话的声音，遂轻手轻脚走近，从门里窥见“耳语者”正在打电话。

“他又同克朗佐夫见了面，是在今天中午，”格拉夫听见他说，“要他的儿改变证词。我想，小伙大概会改的。看来克朗佐夫不会善罢甘休，对他儿开枪也没吓倒他。”

格拉夫屏息静听。毫无疑问，“耳语者”背叛了他。他信任这个人，抬举这个人，可是这个人却欺骗他。格拉夫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梯，很伤心。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耳语者”变心易主呢？他不再相信格拉夫能在红灯区保持权势？他想错了，这格拉夫会给大家显示的，但首先要明白“耳语者”到底是给谁打电话。毫无疑问，就是这家伙受人指使对克朗佐夫之开了枪。

格拉夫回到儿媳妇和孙边还在不断思索。小孙大发脾气，因为爷爷没有找到玩。于是，叫“三明治”保尔四翻找，得响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