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笑起来，然后竟无话可说，于是互相默视。就在这静默中，菲舍尔闯了来，对奥尔嘉歉意地瞥了一，把罗伯特扯到一边去了。

“我担心，真是很担心呀。拉尔斯不写信，不打电话。你有他的消息吗？”

罗伯特迟疑片刻，语不连贯地说：“他——他要我别告诉您——他曾经呆在这里！”

“在汉堡？什么时候？”

“三周前。”

“他住在哪里？”

“在我们那里。”罗伯特据实相告。

“在圣保利？他觉得在汉堡也没有必要告诉我们么？”菲舍尔心烦意。

“我要他告诉您。”罗伯特有不好意思。

“他又毒了吧？”菲舍尔急着话。

罗伯特。他是否要说拉尔斯偷了他们的东西以筹集毒资，是否要说他因为羞愧或因为不能自制而悄悄离去？

律师叹息。

“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

菲舍尔凝视罗伯特，心存疑惑。

“真的不知，”罗伯特拍脯，“很遗憾。”

吉娜·菲舍尔，这位聚会神的女主人，这时开始同奥尔嘉谈，谈论那位时下正在汉堡客串演并受到观众激赏的术师。菲舍尔还在回味刚刚听到的这件事。这时奥尔嘉说：

“卡拉·纳克？我观看过他的模仿表演。那真是绝活呀。他能模仿每个人并且能以假真，观众觉得被模仿者历历在目。这个卡尔·纳克堪称变龙呀。”

罗伯特环视四周，瞧见莎洛特从工作室来，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她把那个碍手碍脚的文件袋藏在工作围裙下面。罗伯特一气，重新面对两位女士。奥尔嘉还在津津有味地讲卡拉·纳克：

“他把我的陪伴者叫到台上，上就在说话的声音和姿态方面跟他一模一样了。百分之百的一致！”她骤然打住话，问罗伯特，“你怎么啦？脸一下煞白了！”

罗伯特有些眩。他一直认为自己亲看见克斯·格拉夫把拉雅娜从窗推下去，他会不会搞错呢？有没有可能搞错呢？会不会本不是克斯呢？他是否一直在怪罪一个无辜者呢？他是否过于相信了自己的睛呢？无论如何他要同某人谈谈。他急匆匆去打电话，知了在哪里可以找到父亲在格拉夫那里！他用颤抖的手指拨号时，到有恶心想吐。克斯·格拉夫蹲在预审监狱里多久了？他真的有罪吗？抑或是他罗伯特本人圃于一偏执的观念？

“卡拉·纳克”在夜时分离开雷佩尔班杂耍剧院并登上轿车，这时被一个黑影悄悄盯上了。从这时起，不他到何，都有人监视。

暮秋，一个昏暗的日。天气既冷且，使人难受，本不适于骑自行车。但罗伯特还是夹着公文包，跃上自行车外，毫不到厌烦。

城内通繁忙，但对于淡黄发的汉来说，盯住骑自行车的罗伯特并非难事。罗伯特俗守通规则，尽他很急，却从不违章行驶。他当然不知自己已经在杀手瞄准的十字线上了。

天晚上，菲舍尔发现保险柜——他经常让保险柜敞着——一个文件不翼而飞。谁偷了那份鉴定书呢？吉娜回忆起新保姆在工作室里受了惊吓。菲舍尔恍然大悟，知是谁安排了这次胆大妄为的偷窃，对于安排者的背信弃义满腔怒火，当夜就把这消息告诉了银行家。银行家上就把他手下那个杀手调动起来应付这起严重事件了。

在一个十字路，通堵，不易分辨情况，罗伯特刚好骑车通过，淡黄发的汉也加大油门通过。惟独“三明治”保尔遇上了红灯——他在跟踪术师。当终于亮起绿灯时，他却失掉了跟踪的目标，气得直捶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