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民知小李已经被他俘虏了，心里暗喜，赶扶起小李，说：“老弟，你醉了，还是赶回家吧，骑车要慢走。”小李骑上大金鹿，哼着《红灯记》中李玉合唱的“临行喝妈一碗酒，浑是胆雄赳赳”摇摇晃晃地走了。

第五天他又在办公桌前守着一杯茶发呆，他到无聊，到烦躁。他突然听到朱秘书在门外喊：“报告。”他随说：“来！”

第二天甄民在办公室里无聊地喝了一天茶，一连四天就这样百无聊赖地过去了。

宋如英恍然大悟，连声说：“我明白了，明白了。”甄民得意地说：“你明白了就好，你以后要好好地待小李。”

甄民听得心里乐滋滋的，他喝了第四杯酒后，说：“小李，你说起话来还一一的，是块当官的料，你是什么毕业？”小李有不好意思地说：“初中毕业，在大队里开了两年拖拉机，又到供销社开了两年东风大汽车，去年公社买了这吉普车，就让我来开了。”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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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民来到林副书记的家，正好林副书记在家，他先是与林副书记客气地闲聊着，但谁也不提大学指标的事。过了一会，甄民见林副书记的脸上了一丝不耐烦的神情，就立即从衣袋里掏装着四百元钱的信封放在茶几上，说：“你家大爷快过生日了，我们乡下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买，我捎了钱，让孩给老人买东西，也算是表示一下我的一孝心。”

林副书记的脸上立即了一丝笑容，说：“你还想着老父的生日，难为你了。”“老人家风风雨雨大半辈，不容易呀！”甄民装模作样地说了这句话，又装作不好意思的样朝着林副书记笑着说：“今天多喝了几杯茶，我想方便方便。

第四杯酒，说：“这第四杯酒祝你家幸福，万事如意。”

朱秘书推门来，笑嘻嘻地说：“有好消息，县革委会的林副书记来电话说，给了咱公社一个上大学指标，让我们派人今天晚上到他家拿政审表。”甄民一听这话，激动的心都要来了，但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地打着官腔，说：“嗯，我知了。”

甄民刚送走小李回来，宋如英就不兴地说：“小李不就是个开车的，有什么了不起，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甄民一皱眉，说：“你懂个！当官的关键一条就是待人，这待人大有学问。在我里，那些副主任和秘书是儿，大队书记是孙，群众是臭狗屎，县里的是爹，地区里的是爷，司机是什么？是兄弟，我什么事也背不了司机，就说今天给县里的送礼这件事，谁知？除了你我，就只有小李知，我的把柄都攥在司机的手里，我不对他好行吗？你明白了吧？”

朱秘书去以后，甄民兴奋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琢磨朱秘书说的话，最后筛选了这几个关键的字：大学指标晚上到他家。他明白了，立即拉开办公桌的屉，熟练地找一个小本，翻了一阵停下了，他自言自语地低声说：“再有三天就是林副书记的爹的生日了，还有三天，这有什么，生日礼是可以提前送的。”于是他兴奋地走办公室，找到小李，说：“你以我的名义到刘会计那里拿四百元钱，再多加汽油，今晚咱们到县革委会林副书记家，下午四半走，六左右赶到县城。”

俩人的情绪都很好，于是开怀畅饮起来。一气了二十多盅，俩人皆有醉意，甄民去小解，顺便从小仓库里拿了一条烟两瓶酒回来，对小李说：“你走的时候捎着这烟酒，对你爹说，是我送给他的。”小李的酒劲已经上来了，他醉了，于是“扑腾”一下跪在了甄民的面前，激涕零地说：“甄书记，你他娘的就是让我给你当狗，我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