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吗，我说

离开“白夜”时，我问她，为什么要给舞蹈培训班取这么个名字。她说，白夜，是明亮的夜晚，也是漫长的夜晚。

那就去我家吧，我说。

我住在市中心的一老新村，房不大，租的。从这里恰好能看见市中心广场的一角，城市的霓虹灯光穿过夜晚直照到我的房间里，觉有一光污染，不过也习惯了。夜晚能在窗看到霓虹灯，在我来说是一启示。

卷卷带我到客厅墙上的那组照片前面，把灯都打开了，照片上的女舞者原来就是她。那显然是在不同场合拍下来的照片，穿着不同颜的礼服，不同的舞伴，唯一相同的是她的长发。最后一张照片是她的侧影，黑白照，站在窗前。摄影师的平极了。

是的，卷卷说，那是2003年的全国谊舞大赛，华尔兹我拿了第二名，生平唯一一次拿奖。

无人会华尔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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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洗手间来，说，喝什么吧。

在电梯里她说，糟糕，把墨镜忘在办公室了，要上去拿吗？我说就这样也好，卷卷很奇怪地看了我一。不，我不是说青的睛好，我是说你不墨镜好，你要是带了墨镜，我恐怕就说不接下来的话了。

（bsp;喜你，忽然一下喜得无以复加。

这谊舞现在已经不行了，再说刚来这个城市，也找不到舞伴。

我问她，楼下海报上看到的你，还是长发，那应该是前几年的照片吧。

这个不说我也知。

我说我知，不过也无所谓，你随便也好，不随便也好，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我说还是你平太，华尔兹得有一个平相当的舞伴才行，不然就直接转过去了。

华尔兹吗？我问。

我说卷卷你还真幽默的，以前没看来，不过，你要是着墨镜见她，也许效果反而适得其反。

我夸了这张照片的准。卷卷说，这是我男朋友拍的，他是摄影师，前年把我的钱卷走了一大半，不知去哪里了。

她说也没什么，有几个客人喝多了，就这样，喝多了的人没法说。这时她把墨镜摘了，睛青了一块，嘴角也是的。她从屉里拿一面镜，照了照说，我去洗手间，你稍坐一会儿。

有悲伤是吗，再来一杯。卷卷说，莫名其妙说起这些呵，这张照片挂这里，既是怀念也是警示啊。

我叹了气，见她去，随手击文件夹里的视频文件，是卷卷在爵士舞，手提电脑的音响关着，我只是在一片寂静中看到她的舞姿。再打开一个，卷卷穿着黑衣，在一钢上旋转。有一个动作是她倒挂在钢上，黑靴蹬住天板，像一条海蛇缠绕住我的思绪。

喝酒时她说，她是舞蹈专科学校毕业的，今年29岁，没结婚，也没男朋友。一个人从广州来这座城市，无亲无故的，开了一家舞蹈培训班，把所有的积蓄都砸了去。晚上去夜场舞，补贴一收。“白夜”的生意一直没有好起来，这行如今竞争也激烈，之前用过几个助手也都走了，现在舞蹈班就她一个人打理。

我。

卷卷说，你该不是为了要见前女友，所以就把我拖来了吧？

她故意说，我可不是个随随便便的人噢。

卷卷坐下，说你玩尔夫吗。我说这球杆是我前女友的，寄放在我这里，不过很凑巧，她今天晚上会来取它。我也不知为什么会是今天晚上。卷卷说，那就意味着我今晚能看见你的前女友，不行，你得找副墨镜给我，我不能让你的前女友看见你和一个鼻青脸的女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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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卷笑笑问，接下来你要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