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行，都是带的笑话。他的手在桌底下寻找我的，这是冒险的举动，我写过的小说里就有在桌底下摸错人的场面。但他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我的膝盖，得我发，我忍不住笑起来，吕安德看着我笑的样说：“就这样笑吧，我来给你拍一些照片。”

我用中文问克：“这样的采访是不是不太好，只是满足德国人的一好奇心，神秘的东方大国，年轻的反叛的女作家之类？”

“不，不，你的小说我很喜，相信很多人会尊重你，有一天你的小说会被译成德文。”

晚餐结束后，我们去了新华路上的goya，这是一家以四十多丁尼酒和遍地的沙发、分支烛台、艳情的落地垂幔、绝对眠的音乐著称的小酒馆。我喜这里的主人，一对年轻貌的从国回来的情侣，女主人叫宋洁，能画不错的画，她脸上的苍白是我见过的女中最神秘的那白，别人涂再多白粉也无法摹仿。

我们分别叫酒，我请酒保换一张碟，我知他们有portishead的《numy》，这样的音乐上这样的酒才对觉。有一段时间我和天天经常来这儿喝酒，这个地方像一艘沉在海底的古船，时时有沉沉的睡意从天板上压下来，压在脑袋上，使人迷醉，酒会越喝越多，沙发越坐越陷下去，经常可以嗅到麻醉的味。不时有人喝着喝着就一歪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然后醒过来，再喝，再睡一会儿，直到某传来漂亮女人的笑声惊醒，总而言之，这其实是个非常危险的温柔乡，一个人想暂时丢失一些自我的时候就会坐车来这儿。

我总是碰到一些上海滩上有名的演艺圈内人、画家、音乐人、传媒佬，就算彼此都认识到了这儿也只是个，说声你好吗？克坐在我的旁边，和吕安德用德语说着什么，那语言把我从他们的世界隔离开来了。我自得其乐地喝酒，脖仰着喝酒很好，我会想起梦中的一只天鹅，我在伤而优雅的情绪中自我沉沦。

克的手又不动声地来向我的和腰问好，我突然看到我的表朱砂和一张熟悉的男人的脸走我的视野。我瞪大睛，她和阿dick亲密地拉手走来，几乎在一秒钟的时间里，他们也看到了我。他们没有任何反常的表情，而是很快地向我们走过来。

克认了朱砂，叫她的英文名字，“嗨，judy。”

朱砂新槽到了那家德资公司后，克就是她的老板。听我介绍说朱砂是我表，克惊奇的表情，“你们一也不像，”他说，“但都是聪明迷人的女孩。”他骨地恭维着，可能在这儿突然遇到公司的下属，而且还是他秘密情人的表亲，这使他没有心理准备。我可以想象他在上班时的另一样，严谨、认真、一丝不苟，对职员说一不二，一切规章办事，像上足油的度的机，比如我住所墙上德国钟就是那样分秒不误，能可靠。

朱砂仿佛猜到了我与克的关系，她对我微笑着，眨眨睛。我注意到她穿了件g2000削腰外，亭亭玉立，像从黎天广告招贴里走下来的模特。

然而引我注意力的还有件事，苍白英俊的画家阿dick和我表在一起，手拉手，显然不是一般的朋友，他们一副恋情人相，可当娜在哪里？

音乐和酒使人昏昏睡，我睡着了，等我醒过来，朱砂和阿dick已经离开了，吕安德也想回他下榻的银河宾馆。克对他说“先送你回宾馆”，他又回过来，对我说，“然后再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