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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阅读(6/7)

),但16岁就逃学了。她父亲和一个哥哥都嗜酒如命,喝醉了就拿她当靶来揍一顿,渐渐地,这暴力有了侵犯的倾向,他们踢她,把烟往她扔。她的妈妈懦弱无能保护不了她。

有一天她一个人上了火车来到广州。她没有选择,在一家酒廊作陪酒小,那时候南方城市正于空前发展的浪中,有钱人很多,有钱人的钱也多到令人咋的地步。她有上海女孩特有的聪明,一举手一投足的气质也优于其他外省女人,客人都喜她,捧着她,愿意为她事。她在圈中的地位直线上升,手下也开始招了些女孩,自己起了生意。

当时她的绰号是“洋囡囡”,一上海人对又白又漂亮的女孩的呢称。她穿黑细肩带长裙,手仰慕者送的钻戒,黑发披在苍白的脸上,像住在幽幽层层幔帘后的女王,手里纵着由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所编织起来的无上的权力。

“那段时间的生活场景回想起来真像隔了一世,可以用一个简单的标题来概括,《女与野兽》,而我就是掌握了驯服男人的规则,也许以后等我老了,也写一本专门给女人看的书,教她们怎么正确掌握男人的心理,还有他们的劣是什么,就像打蛇要打七寸一样。男人也有最虚弱的位。现在的小女孩虽然早熟,也比我们那时候更厉害更勇敢一些,但女人在很多地方还是要吃亏。”她把枕的位置挪得更舒适,看看我,“是不是?”

我说,“归结底,社会的现有文化系贬低了女清醒认识自价值的必要,厉害一的女孩会被讥讽为‘鲁’,柔的女孩则被看‘没有脑的空心瓶’。”

“总之,女孩们必须完善自己的脑,聪明一总没有错。”她停下来,问我是不是同意,我说同意,虽然不想标榜自己为女权主义战士,但她的话真是一也没错。使我发现了她脑中潜藏着思熟虑的那个地方。

“那你怎么嫁给……嫁给你去世的先生的?”

“发生了一件事,那事教育了我,使我明白自己在那个圈里再怎么能呼风唤雨,也只不过是一个易凋的红颜……我当时特别喜新来的一个成都女孩,她是川大学理的大学生,看过很多书,能跟我谈论艺术之类的话题,(对不起,我虽然很俗,可对艺术这个词总怀有孩气的好,当时我的男朋友里有一个也是毕业于广州院的画家,跟阿dick一样画超现实主义的油画),那女孩暂时没地方住,我就请她和我一起住。就在一个傍晚,突然有三个凶的男人上门找她。原来她跟他们是同乡,当时他们筹了款给这女孩来广州炒期货,结果一夜之间10万块就炒没了,被斩了仓,女孩无分文只好,但她一直躲着同乡,也没通报消息,最后这几个男人就揣着刀找上门来。我当时正在浴室洗澡,他们发现我也把我带走了。那情形真是恐怖,我的房间被翻得一塌糊涂,首饰和3万现金都被拿走了。我说这事跟我无关,放开我,他们就用布我的嘴。我觉得想把我和女孩卖给跨国人贩会运到泰国、来西亚之类的地方。”

“我们被关在黑屋里面,我脑里死沉沉一片,绝望透,四周有随时会发生什么的不祥气氛,想想几小时前我还在过锦衣玉的生活,现在却沦为一块待宰的,我的命是什么样的命啊。他们来了,毒打那女孩,说她真是的料,然后把我嘴里的布也拿来,我决心抓住这机会不顾一切地要救自己一命,我说长长一串黑白两上的人名单,从公安局到每一条街上的黑大佬。他们犹豫了一下,一起去门外商量了好长时间,好像还有争执,然后一个的男人走来说,‘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洋囡囡,这是一场误会,我们上送你回去。””

她的手冰凉地握着我的手,随着叙述的展开,手指在微微颤栗。“所以你选择嫁人了?”

“是啊,退江湖嘛。”她说,“当时有一个房产成了千万富翁的老一心想娶我,最终克服了跟一皱纹的木乃伊睡觉的恶心,我还是嫁给他了,我猜他也活不长,结果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现在的我有钱有自由,比大多数女人幸福,虽然也无聊透了,可还是比纺织厂下岗女工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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