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床，抱起线团走浴室，用沐浴和温给它洗澡。它温顺地在我手指下一动不动，乖得像一个孩，然后我了它，抱起它走向床，天天还在昏睡之中，线团就睡在我和天天的脚边。

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大光很好，我们在线团的吻中醒来，脚底心都是它的，酥酥的。

我和天天对视片刻，然后他开始动手脱我的睡衣，在上午明亮的光线中我睁大了睛。温熙的空气托起了我的，我看到粉红的像汐上的浮标一样轻盈地涨上来，而人的就像一尾小鱼一样，温柔可地在中嬉戏。我闭上睛，接受这一切。他的手指抚着我正在血的伤，在血的下我迸发了，耳边隐约能听到线团的叫声，同时还能受到它在我脚底的。

我和人和一只猫的清晨就这样留存在我的脑中。有一疯狂。鼻里永远都粘着毒品白的、甜腥的恐怖气味。是的，以后我一直摆脱不了。无论和一个又一个男人约会，和女人逛街，独自写作，还是走在柏林的gierkezeile街上，我都没有办法忘却那样带着死亡和的清晨，那样甜而恐怖的气味。

经过机场复杂的托运手续，“线团”被终于允许带上飞机，我们飞回了上海。

二十、气泡里的男孩

不要哭孩，不要哭。

——保罗·西蒙

窗外转雨，电视里在播放郭富城的百事可乐广告，没完没了。今天是星期三，我看过米奇老鼠的故事，从那些故事里我知星期三是任何事都可能发生的日。

一早起来，天天突然改变了主意，他不想今天就去戒毒所。

“为什么？”我盯着他问。

“我想跟你多呆一段时间。”

“可这不是生离死别，好吧……不要担心，我知你的觉，可你难受起来怎么办？”

他从鞋帮里取一个小包，晃了晃。

“天天！”我了一声，“你居然还带着这东西回来。”

他破天荒地走了厨房为我早餐，我躺在浴缸里发了一会儿呆，听到煎在锅里滋滋地叫，还有锅盖咣当一下掉在地上的声音，真是手忙脚，可一顿早餐贿赂不了我，我不能原谅他故态复萌。

我没有吃他的早餐，他一声不响地缩在沙发里喂线团吃一盘猫。我面对稿纸坐了一会儿，渐渐就有了一恐慌，就像法师突然发现自力消失殆尽。可我现在无法投到距离之外的文字世界里去，边就有活生生的变化在随时发生，像面上激起阵阵涟漪。我总想成功突然降临，像阿里只需念咒语就打开了宝藏之门，比尔·盖茨一夜之间成了亿万富翁，巩俐在我这年纪不需会说英文也征服千万白男人惊艳的睛。

而我现在似乎力不支，在这个城市永远也实现不了梦想了。除了揪自己的发逃离地球（在诺查·丹玛斯预言证实前），或者和天天一起离开人群，在非洲大陆的森林或南太平洋的某个岛屿大麻，养小，围着火堆土著舞度过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