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神情，熟悉的容颜，所有的倔和倨傲全破碎飞散在无情的现实里。

事到如今，她还能期盼什么？持什么？等待什么？

她的命运在生的那一天就已预告着悲剧，不她再怎么想要挣脱、逃离，也是徒劳无功。

除非她自私、任得什么都不，什么都不顾可是她能吗？她得到吗？

幸而，昨日她也总算是恣情任一回了。

在那一刻，她尝到了他刚的男气息，尝到了被一双壮臂弯拥着的幸福滋味，还有，尝到了与相互倾心喜的人亲吻的妙觉。

足够了。

她这一生，已不再残缺有憾。

“主。”

商绿羽神微动，缓缓回过。

“主，婢伺候您梳洗了。”罗罗犹豫地走近她，手里捧着盛着清的金盆，脸上依旧带着防备与战兢。

“妳恨我吗？”商绿羽注视着她，突然问。

罗罗警觉地倒退一步，脸上来不及掩住心底真正的想法。“主，妳想什么？”

“不用怕，我没打算再赏妳一掌。”她嘲地一笑，“我只是想知，妳恨不恨我？”

罗罗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以对。

怎么不恨？

为婢已是卑微弱小的命运，不幸分到这么难伺候的主，一片忠心却被当成驴肝肺，教她怎么可能不痛恨前这个冷艳傲、自以为是的主？

“是恨我的就好。”商绿羽低不可闻地喃喃，随即扬声冷喝：“妳！打从今儿起，不准妳再踏我晶阁一步！”

罗罗惊吓得一盆都翻了，小脸惨白地看着她。“主、主，婢又错了什么？婢刚刚什么都都没说啊！”

“我就是瞧妳不顺。”她冷哼一声，厉声：“笨手笨脚，成日只会惹我生气！妳去跟内务楼的戚公公说我不要妳了，让他明儿改派别的婢来伺候我！”

“主妳、妳怎么能这样对婢？”罗罗又惊又怕又恨，忍不住被吓哭了。

婢惹主嫌，还惨遭撤换，律回内务楼是要被狠狠责打十板的呀！

“妳这是在质疑我吗？”商绿羽一拍妆台，正在哽咽的侍女登时害怕得噤声，连哭都不敢哭了。

“、婢不不敢”

“别再让我说第二遍，”她脸一沉，“！”

罗罗哭哭啼啼、踉踉跄跄地去了，房里再度恢复清冷如冰的死寂。

商绿羽静静坐在椅上，良久，才微微牵动嘴角。

“都走吧，走了，就不必跟着陪葬。”

而下一个，就该是朱大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