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面前，大刘还没来得及思考，便被两边涌过来的人挤上了车。

“喂，同志，这是哪趟车啊，开往哪里？”大刘努力显示一副有文化的样，免得被售票员耻笑。

“你上车了还不知自己要去哪里？这是开往东直门的，买票吧，两块钱一张”售票员阿姨还是一便看了大刘的底，很不屑地促他买票。

大刘心里很不，他小心地从兜里翻两张破旧的纸币递给售票员，靠着门的栏杆发呆，他想知哪里是东直门，哪里是他要去的地方，哪里有他想的工作，可是他想什么工作，又会什么工作呢！

公车沿着二环路飞奔，停了一站又一站，下车的人从他边挤过，不时有人问他：“下不下啊，不下往后走”大刘的脑里只剩下嗡嗡的发动机声，他自顾想心事，懒得理睬他们的话，也懒得看他们的白。

“喂，小伙，别站那儿了，后面有空座，你过去坐着去”售票员阿姨，走过来指了指大刘后。

“嗯”大刘蓦地回看了看，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前，脑“轰”地一下，他大喊一声：“天哪！有人偷了我的钱！”。

（二）

大刘这次是沮丧到家了，从派所笔录来，他的脑里依然一团麻，人家问了他什么，他一也不想不起来，只记得笔录的年轻警员最后说了句：“你回去吧，有消息了我们通知你，不过，找回来的希望不大”。

他恨那个偷他血汗钱的家伙，他更恨骗他去旺财旅社的那个中年妇女，更恨背上纹的大金牙，如果没有他们，自己或许不会遭遇这些。

但他不敢跟警察说自己去过旺财旅社，害怕自己要不回钱反倒暴了嫖的事情，万一被抓去大牢，一辈可就完了，电视里都说北京一直在严打卖嫖娼，自己几乎是在着枪往上撞啊！

大刘垂丧气地呆坐在路边的池上，看着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他觉得谁都像偷自己钱的贼，恨得牙都，真想逮住一个狠狠地咬一。

婊养的！

大刘用力啐了一，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我！你他妈啐谁呢！”三步之外，一个穿着格衬衫的小伙停下来，回过冲着大刘怒目而视，胳膊上吊着一位小玲珑的小妞，大刘正在气上，看到有人接茬儿，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手里下意识地抓起来半块泥砖。

对方好像比自己还矮一，也瘦弱一，大刘揣测着形势，他的怒火正需要宣的目标，这个愣愣脑的小伙正是最佳对象。

“我啐偷钱的贼，你来凑闹，你就是贼啊？”大刘一副挑衅的架势，一迈步，冲到格衬衫面前。

衬衫的小伙楞了一下，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小妞立刻拉了拉他的胳膊，“走吧，跟一民工讲什么理，咱们走”说着，伸手拦住了一辆的士，拉扯着衬衫钻了去，衬衫伸脑袋，冲着大刘竖起了中指，大声啐了一：“，你丫一破民工还，哪天整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