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更因为她本就不相信来双元的鬼话。

小金这女人一贯损人利己，来双元也经常与她狼狈为。来家父一块儿割包这事情，一定是他们事先商量好了的。

来双元结着解释说：“本，本来，我是没有打算和多尔一起手术的。”

来双扬说：“废话。这不是已经了。”来双元继续解释：“因为，因为那天遇上的医生脾气好。现在看病，遇上一个好脾气的耐心细致的医生多不容易。

既然遇上了，我就不想轻易放过机会。我只是问医生说我可以不可以割，医生情地说，那就了吧。“

来双扬说：“不又怎样？危及你的命了吗？”来双元说：“我还不是为了小金。你知，她总说我害了她。她的颈糜烂了，她对你唠叨过的。”

来双扬说：“那又怎么样？‘’们都有糜烂，职业病，难还能够要求世界上所有的嫖客都事先去割包？”

来双元理屈词穷。他低声下气地说：“好吧。事情都这样了，不说了。我错了好不好？让我和多尔在你这里休养两三天，就两三天。”来双扬说：“真是崩溃！

我这里就一间半房。我白天要睡觉，晚上要生意。下午三以后要账，盘存，货，洗衣服，洗澡，化妆。我吃饭都是九妹送一只盒饭上来，盒饭而已。你说得轻巧，就住几天！谁来伺候你？走吧走吧！“

来双元不走，赖着。他发现了妹妹厌恶神的所在，便赶用打扫线一带的白唾沫。他狠狠看了儿几，示意来金多尔说话。

来金多尔不肯说话，刚刚面的小小结艰难地上下运动着，结果话没有说来，泪倒是快要来了。男孩显然羞于在人前泪，他竭力地隐忍着，脸上的癣一个斑块一个斑块地粉红起来。

来双元着急地起儿来了。突然，来金多尔站起来，冲向房门，小老虎下山一般。

来双扬动若脱兔。在来金多尔冲房门之前，来双扬拽住了她的侄。

来金多尔在来双扬手里倔地扭动挣扎着，抹下，死活不肯与来双扬的视线接。姑侄俩闷不吭声地搏斗着，就像一大一小两只动。慢慢地，情况在转变，来双扬的动作越来越柔韧，来金多尔的动作逐渐失去了力量和协调。一会儿，来双扬将侄抱了怀里。

来金多尔的泪悄悄地了下来。

来双扬的泪也无声地了下来。

来金多尔不能走。来金多尔是来家的希望之星。来金多尔今年十岁，读小学四年级，成绩在班级里一直名列前茅，打一手漂亮的乒乓球，惟一的好就是阅读，只要是文字，抓到手里都要读。他妈去朋友家打一天麻将，带了来金多尔去，来金多尔在别人家里看了一天的书和报纸。大堆的书报是他节省自己的午饭钱买的，因为那家里没有什么书报。大家都说来金多尔这孩将来一定了不得。小金自己都很奇怪，说恐怕我们家这只破窝里要金凤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