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怪兽是我的模样？”

“你是帮着日本人赚我们中国人的钱吧？”

沈安若暗暗心惊，他与自己的公司本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竟然把问题一看穿，最近公司的确有。“您也太瞧得起我了吧，我只是小喽啰而已。”

“我去帮你拿一条巾。”程少臣自己的手，离开前说。

那次没没脑的无聊争吵之后，他们便相得小心翼翼，尽量不说话，偶尔一句半句也不过是“今天吃什么”，“明天到哪儿去”之类，绝对安全话题。因为只要一开，最终难免就要陷僵局。

“我不要去支持日本经济。你很大和民族啊，每年去那么多回。”

“你不是很想看薰衣草？上回去法国时不是开季，北海富良野的其实也不错。”

自从他们吵过一场后，提到对方的任何事情一定都要酸溜溜，表现一副蔑视的态度，比如程少臣正在谈论正洋集团：“正洋最近几项投资都很难看。怎么，沈安若，你下定决心要与它同生共死矢志不渝吗？”

是梦，但场景那么真，一张张都是陌生面孔，里面她只认识江浩洋，她以前从未梦见过他，觉得十分迷惑。他们正在攀登一条陡峻的山路，她疲力尽，在一陡前再也没有力气前一步。江浩洋微笑着向她伸手，她很奇怪他的友善，他们好像并不熟。她迟疑着伸手去握住他，再抬便发现江浩洋已经变成了程少臣的模样，于是她朝他笑：“咦，我们又见面了。”心底又疑惑，为什么这样生分呢，本该十分的熟稔才对。她信任地抓住他的手，等他拖她上去，却不想他突然冷笑着松了手，自己直直地坠落下去。

“你噩梦了？”

“去吗？樱季早过了。”他用了命令式的肯定句，令沈安若听着别扭。

沈安若正在盯着墙上的一件布饰发呆，是她的，但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挂到这儿来了。结果一心一意在看电视的程少臣突然开说：“你公休假没用完吧？下个月跟我去日本。”

沈安若闭了，对那梦境仍心有余悸。程少臣了一下她的额，便准备起下床，沈安若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他反地挣了一下，沈安若抓得更。

“倪叔是好人不假，但公司又不是他一个人的。”程少臣无所谓地说，“方向都已经错了，还试图弥补错误继续追加投资，结果损失更惨对不对？你们现在内忧外患吧，层人人自危，正努力寻找替罪羊来承担后果呢。沈安若，我看你还是快远离这个是非地，跟我到异国去几天，你能够更加细致微地验你那颗国心。”

沈安若几乎尖叫，却发现怎样也喊不声音来，突然惊醒，一冷汗，小腹钻心的痛。她一直有这样的病，总梦见上楼梯失了足，突然惊醒就发现原来，只是这次的梦境更真切、更惊险。四周一片漆黑与静寂，只有自己咚咚的心声与程少臣隐隐的呼声，还好，只是梦而已。她忍着痛坐起来，觉得脚趾都在痉挛着，额与后背透。

“可你这个小喽啰简直比你们老总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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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话别这么恶毒。倪董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不是吗？你咒他啊。”

没想到程少臣也被惊醒了，沉默地起，替她脚趾与小。他的手指很有力，并不温柔，给她施加了另一痛，但她痉挛并疼痛的却渐渐地复原，连失序的心都正常了。她又慢慢躺了回去，程少臣也松开了手。

“你存心找碴呢，你什么时候也成了愤青。”程少臣对她的故意挑衅不屑一顾，“容我提醒你一下，沈长，你怀着满腔并且打算为之奋斗终生的正洋集团，每年输送给日本十几亿的原材料采购费呢，别说你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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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

“谁让我要赚他们的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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