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除了地理优势外，我们的其他优势不明显。安凯选我们，还不是冲着你的几分面，你倒是完全不领情啊。”

沈安若暗暗地呼，再一，然后低低说：“是，我会向程少卿先生致谢。”

这回是张总微微叹气，语气更低柔：“安若，你装傻还是真不知？现在安凯在国内的主事者，已经是程少臣。”

其实她早就知，程少卿和静雅近期就会到欧洲去，安凯在那边已经设有机构，并且那里有程少卿最擅长的领域。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恰有电话打来，张总接电话时，安若低，百无聊赖地把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脱下来，又换到左手中指上，换来换去。最近几个月，无聊时她总重复这样的动作，于是发现原来自己的左中指与右无名指差不多的细。贺秋雁笑她：怎么越老气质越差，小动作这么多，快返老还童了吧。

实际上沈安若昨天就见过程少臣了。

昨晚她与贺秋雁小聚，吃太多，于是到银都商场散步，以消化过量的，从一楼一直闲逛到七楼。

七楼经营家居及婚庆用品专卖，多是舶来品，价格令工薪阶层咂。但秋雁最这里，总说既饱福又不钱最是实惠。

安若从晶皿专区转来时，便见那个长玉立的男背影太熟悉，时间已经那么晚，天气也不凉，仍穿得一整齐，衬衣都笔，西装外挂在臂弯，仿佛在专注地欣赏前的幅挂，从她的角度看，似是一幅荷兰田园风光的绒绣画。

安若顿了一下，突然就觉得有闷气短。

这时恰有一名女走向男，穿艳丽飘逸的裙装，段窈窕，姿态优雅，只看廓已觉得是女。

女轻扯男的胳膊，微侧着脸，凑近他说了几句话，然后轻轻笑起来。安若的位置恰能看到她那巧笑嫣然的致侧脸，乍一看以为是秦紫嫣，但并不是她，很年轻，青洋溢，灵气人。程少臣一直没回，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那幅画。

大厅内正播放轻柔音乐，安若倾耳听，原来是《时光倒七十年》，多么应景。隔着一层淡蓝冰裂玻璃的幕墙，并没有人发现被窥视。灯光投在那无数晶莹剔透的晶玻璃上，折七彩光芒，只觉得星辉璀璨。那一对不远的男女的背影便在这样的光溢彩里显得异常的登对又协调。

安若放轻呼与脚步，扯扯正盯着级床品神的秋雁，个噤声的手势，拖着她悄然离开。

到了楼下贺秋雁还在笑她：“沈安若，咱们有息成不？上前打招呼啊，跟那女的说‘我是他前妻’，谁先尴尬谁就输呗。”

沈安若不理她，拖了她去街对面的富凯商厦。

“我跟你讲，人生何不相逢有缘千里来相会嘛。亏你平日里装那么像，当年你不是潇洒的吗？”贺女士还在没完没了，以挖苦她为乐。

“唉，算了算了，不提臭男人们了，我陪你去砸钱吧。”见她一直不说话，贺秋雁总算也止住话题了。

她烧掉近两个月的薪，包括那双让她脚痛一整天的鞋，以及现在正在手上的这只镶满了细碎的海蓝宝石的指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