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回答好像很不对题，不过如今她腹背受敌，请原谅她思维混。

“嗯。”

半小时后，沈安若问：“你们的项目还顺利吧？”

沈安若慢慢靠回椅背，隐隐地记得很久以前，他们曾为了车上放哪一张cd而争吵。其实没有太久，清晰得仿佛昨天，但中间隔了万丈红尘事，近在咫尺，已成陌路。

沈安若给自己泡上一杯上好的碧螺，她一向用玻璃杯喝茶，只为了看透明杯里的风景，悠，带着磁。

“放心吧嫂，我不会睡着。”小陈信誓旦旦地说，完全没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换一张。”

他们一起去了机场。家里被允许去的人不多，只有陈姨和两名司机。沈安若一向不喜送别的场面，仿佛悲剧电影的结尾，每个人都掉泪，就像五十年后才能重逢一般，明明地球已经小得像一个村落。连阿愚都受了染，哇哇大哭，只除了程家的两个男人，还有她。

“不客气，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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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聪明的小孩，立即明白他的意思。阿愚摇摇摆摆走到沈安若跟前，不由分说地把另一支她的手里，又挤回程少臣的怀里，将已经嘴里的巧克力凑到他嘴边：“叔叔乖，你也来一。”

总不成要演一打死不相往来的戏码给那年轻人看，程少臣先发话：“谢谢你来送他们。”

他还真是喜小孩。沈安若看着不远那一对没大没小的叔侄，觉得有恍惚，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程少臣脸上的那笑起来极的酒窝，从离婚前的很久前就再没有见过，几乎忘记它曾经存在过。

再半小时后，没有人再发言。估计小陈自己都觉得闷了，打开了音响。极好的音质，环绕立声，李克勤那始终年轻又有沧桑的声音在车内静静淌，粤语歌。

程少臣轻轻地咳了一下，压低声音：“程浅语。”

叔叔，你不如婶婶香。我要婶婶抱。”

沈安若开了音响，放去一张碟，港版原装李克勤的新专辑，正是程少臣车里的那一张，她也恰好有，《mycupoftea》，已经听了几个月。

“已经很晚了，一起吃顿饭再回去吧。”程少臣淡淡地说。

“我不吃，上面有你的。”

沈安若看向孙丽，见她正在看别，张心情稍稍放松。她将行事历翻得哗哗响：“这整个周我都没空。”

终于开回市区。沈安若说：“在火车站停一下，我的车停在那边。”

“今天起太早，很累了，我想早回家。”

返回时，受萧女士的特别代，她坐程少臣的车回自己所在的城市。

一首歌都没播完，程少臣突然敲了敲小陈的椅背：“换一张。”

这位媒总是大大擂的年轻而优秀的实业家不应该这么闲吧。“下周我要参加公司庆典活动的排练，会一直没空。所以……谢谢你，再见。”沈安若赶在程少臣下一句话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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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若并不饿，中午在萧贤淑的监督下吃得太多，现在都没消化。她已经开始有想念那位刀嘴豆腐心的老夫人，还有静雅，下次相见之日，的确是遥遥无期。那个长着天使面孔的小鬼，如果真的有缘再见，她应该不会再怕，因为那时她已经会长成大姑娘，而她一向只害怕幼龄以及积小的动。

又半小时后，程少臣说：“华奥的工作环境很不错。”

“最近二哥不是一直听这个？”

两人各退一步，互相妥协，最终达成一致。

“你不妨当成老朋友聚会。我回来后，我们还没有正式地说句话吧。”那边的声音平静又和气。

“还好。”

“劳累驾驶很危险，那就直接送你回家吧，明天再来取车。或者把钥匙给小陈，让他一会儿给你开过去。”

车里改成林海的钢琴曲，叮叮咚咚，缠缠绵绵，《情风华》。沈安若笑笑：“这一张也不适合开车，会睡着的。”

“哼，我才不脏。”阿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搂了程少臣的脖，把都到他的脸上去。

“那就下周。你何时有空，我们就约在何时。”

开车的仍是司机小陈，三个多小时的路，够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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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若偷偷地抹冷汗，真是好险啊好险。巧克力有两，阿愚剥了纸就嘴里。

沈安若看着阿愚朝她张开小小的胳膊，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又僵在脸上了，还好程少臣及时地揪住那只小鬼的领：“阿愚，你要吃巧克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