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脸地又打了个嚏，真是狼狈，“送我回我们饭店吧。”

“这么晚了，你不回家？”

“我的钥匙在办公室里。”

“现在应该没人了吧？”

“有保安可以帮我开门。”

“这样远，等你回家天都要亮了。你若不介意住酒店，就在这附近找一家吧。你应该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她冷得很难受，连酒意都有上涌了，她对酒的反应很慢，所以无论喝多少，总可以保持着气质退场，但是事后会非常难受。

所以她没有拒绝程少臣的好意，虽然这好意很值得怀疑。程少臣带她去上回他送她去的那一家饭店，因为离时代广场只有五分钟的路。

这么大的酒店，偏偏没有空房间。“最近有会议，全满了。”服务员满怀歉意地说，里藏不住对他们俩的打量。

“你若不介意的话，到我那边去凑合一晚。”

“我很介意。”

于是程少臣请服务台帮助询问周围还有哪家饭店有空房。答案完全不乎她所料，全客满。

明天她一定要去了解一下，他们华奥是不是最近生意也这么好。她有烈的觉，自己被设计了，就如很久以前，跟他在一起时总仿佛置于皂剧拍摄现场，她被临时拉，没有剧本，但剧情熟悉，不外乎就那几路，偶尔可以即兴发挥。

但此刻，她实在不想跟自己过不去。她需要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醒一下酒，洗个澡，不再待自己冷得发青的和正着的脚。所以明知这人大概正在酝酿谋，也不想再为了所谓骨气和清去跟他拧，何况她上又没带钱。

他住最层的豪华间，坐专用电梯上到几十层。室内温度很，这专用电梯升得很慢，她脱掉大衣，搭在手上，连鞋也脱掉拎在手里，倚着电梯墙，因为她的脚快断掉了。程少臣安静地看她，不作评价。到三十层时电梯停下，有人上来了，是一对外国老夫妻，看了他们俩几，神里闪过了然的神，然后正襟危站，目不斜视。沈安若终于想起刚才在她脑里忽闪的是哪一电影，《漂亮女人》，应召女茱丽亚·罗伯茨被有钱的富商带回档酒店，打扮得一风尘，公然在电梯里系着袜带，吓坏同乘之人，后来电梯门又开，一对表情庄严的夫妻直接拒上电梯。

她想到这个情节，无声地笑了起来，将脸转向程少臣，果然见他正望向自己，神飘忽，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