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罕见地一气说了这么多话，一时间似乎不过气来，呼急促。

他顿了顿，见沈安若不说话，又继续说：“你若不提小恋的名字，我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你这次为什么翻脸。你连向我求证这么简单的事都懒得，就直接走掉。”

她无话可说，只听得他的语气越来越平静，而她越来越张，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闷，不同寻常的安宁，不知何时就要劈下雷电。

原来如此。这么大一个乌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老天好像存了心要跟她作对。但总之是她理亏，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认错为好。她诚心歉，程少臣却不依不饶。

“我现在难不是在向你求证？事情本来就很巧，我恰好被误导。”

“我宁可你哭闹着向我求证，跟我讨说法，骂我负心和无耻，随便怎样，也胜过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闹至少还表明你很在乎，可是你从来都是气质修养比其他更重要，永远装得那么若无其事。怎么？你打定主意要把我送给别人吗？你是不是还觉得你自己的行为很神圣很崇？其实本原因就是你才不介意我打算娶谁，反正与你无关。你当然不会因为这个就真的抛弃现有的一切去浪，我在你心中可从来就没那么重要过。至于就近跑到一个小岛上去躲几天，权当鄙视我的一仪式。”

沈安若窒息了一下，立即意识到自己这次要认栽，但仍是一雾，她谨慎地选择闭嘴不说话。四周真是安静，只有海浪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她自己的心声，还有程少臣的呼声，听得那样清楚，仿佛他就在她前。

“沈安若，你持

“对不起？你莫名其妙地演了一逃跑的戏码，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够了？沈安若，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你哪怕肯稍微用一下脑，你觉得我至不至于得这事情来？”他那副腔调不不，恨得人牙，又让人从心里发寒，“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而已，在你心中，我一直就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一边跟你纠缠不清，一边又去招惹别的女人，在向你求婚的同时又与别人有婚约，为了利益连自己都可以卖。怪不得你不肯嫁给我，总不肯相信我打算跟你过一辈。原来你不相信的并不是婚姻本，只是你信不过我而已。你不我，不想嫁我，都没有关系，但我们总算相识这么多年，不成夫妻也算是朋友，你竟把我的人格贬损到这程度，你真让我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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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

“你这也算求证？你本就是直接定了我的罪。我若不追问，还不知要冤到什么时候，也不知你还能什么别的事来。”

“拜托你不要这么上纲上线。我没打算离乡背井隐姓埋名地跑掉，我只是来培训而已，我现在的位置离你还不到三百公里。就算我真的误会了什么，我也没什么过激的事吧，我不过是老老实实地等着你亲自向我解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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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若，我有一个堂弟，你不记得他了吗？他可一直记得你，每次打电话时都会问起你。三月份的时候，他和小恋在筹备婚礼时闹翻了，婚礼取消，两边家长们一相情愿地等着他俩回心转意。”

她算是不小心打开潘多拉的匣了，没想到程少臣长篇大论的时候这么有文学男青年的风采，平时可看不来。真是风转，河东河西各三十年，就在不久前她也是这样振振有词地把程少臣说得哑无言，令他郁闷了好几天，竟然转到她。

她可真的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程少，程少臣那个在本市地位不凡的二叔的独。他是一名年轻军官，常年在外，在她的印象里似乎只有他们结婚当天见过他。

“原来这才是你突然不声不响跑掉的原因。可是有人明确地对你说过，是我要娶钟恋晨吗？谁跟你说过这句话，你把他的名字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