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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3/7)

用猛犬的吠声把他们吓跑了。它模仿得非常真,它还喊有贼,有贼,有贼,这两个有趣的呼救的词儿也不是在这个家里学的。从此,医生亲自负起照料鹦鹉之责。他吩咐在芒果树下面搭个支架,放一个盛的小碗和盛熟香蕉的容,外带一个吊杆,供鹦鹉练走绳索的本事。从十二月到翌年三月,晚寒袭人,北风使鹦鹉在外不能居住时,他们便把它装一只罩着毯的笼,让它睡在卧室里,尽乌尔比诺医生知它的慢鼻疽病对人的正常的呼是有害的。多年以来,他们总是把它的翅膀剪短,把它撒在院里,让它象个老骑上似的弯着,自由地踱来踱去。但是,有一天它在厨房的横梁上兴致起了杂技演员的动作,一下了木薯香蕉菜锅里。它吱吱喳喳地呼叫求救,幸好厨娘用大汤勺把它舀了起来,虽说汤把它的羽掉了,它还是活了下来。从那时开始,甚至在白天,他们都把它关在笼里,尽人们常说关在笼里的鹦鹉会忘掉学会的东西。只有在下午四钟天气凉时才把它放来,由乌尔比诺医生在院坛前给它上课。谁也没有及时注意到它的翅膀长得太长了,那天早晨女仆们正准备为它剪翅膀,没想到它居然飞到芒果树冠上去了。

她们费了整整三个小时还没有捉住它。在邻居的女仆帮助下,她们用了办法想把它骗下来,也无济于事,它继续顽固地停在原地不动,还放声大笑,使劲地呼自由党万岁,扯的自由党万岁。这胆大妄为的呼叫,近来已经使四、五个幸福的醉汉送了命。乌尔比诺医生望着在茂密的树枝间肆无忌惮的鹦鹉;用西班牙语、法语、甚至拉丁语规劝它,鹦鹉则用同样的语言,同样调的声调,同样的音来回答他,赖在那儿一动不动。看到好言相劝无效,乌尔比诺医生便吩咐求助于消防队员,他们是他在本市的最新的玩

确实,不久前,火灾都是让声愿人员架起泥瓦匠的梯,用桶来泼扑灭的,他们的秩序是如此紊,以致造成的灾难比火灾更为严重。但是,前年开始,由于公共福利社——乌尔比诺医生是这个团的名誉主席——的募捐,这儿有了一个职业消防队和一辆有警报、警铃和两条龙带的贮卡车。一切都是现代化的。当听到教堂敲钟报警时,为了让孩们看消防队救火,学校甚至宣布停课。最初,消防队的任务只是救火,但是乌尔比诺医生告诉市政当局,他在汉堡看到消防队员们曾救活了一个在三天大雪之后冻僵在地窖里的孩,他还在那不勒斯的一个小巷里,看到消防队员从第十层楼的台上把一装着死人的棺材运下来——因为楼梯弯弯曲曲,家人无法把棺材抬来。这样,这儿的消防队员便学会了其它急服务项目,如撬锁开门和杀死毒蛇。医学专科学校为他们专门开了一般事故急救课。因此,请消防队把一只跟绅士一般德的贵鹦鹉从树上捉将下来自然也是义不容辞之责。乌尔比诺医生说:“请告诉他们,这是我的鹦鹉。”说罢他便去寝室换衣服,准备席丰盛的午宴。事实上,这会儿他已被阿莫乌尔的信得昏昏脑,并没有把鹦鹉的命运放在心上。

费尔米纳穿了一件齐的又宽又松的丝绸衬衣,了一条长长的绕了大小六圈的真珍珠项链,穿着一双只是在非常庄重的场合才穿的跟缎鞋,年龄已不允许她经常打扮了。对一个可敬的老太太来说,时髦的华丽服饰已不太合乎时宜,但穿在她上还是合适的。她的材修长而,一双富有弹的手还没有一块老年斑,发闪蓝钢般的光芒,在面颊两侧对衬地剪得整整齐齐。跟她的结婚照片相比,此时唯一留下的是那双明亮清澈的杏仁和民族的自豪,不过在她上,由于年龄而减少的东西却在格上得到了补偿,而勤奋使她赢得的东西,更超。过了年龄使她失去的东西。这衣服使她到很舒适。她既没有偷偷地束,也没有束腰,更没有人为地用布将。她的各个位都是自由自在的,呼也是舒畅的。总之,她廓显现的是自己的本来面目。这就是七十二岁的费尔米纳·达萨。

乌尔比诺医生看到她坐在梳妆台前,电扇在她上缓缓转动。她正在一项钟形的帽,帽上装饰着紫罗兰型的绒。寝室宽敞而明亮,英国式的床上挂着玫瑰针织蚊帐,两扇窗朝院里的树木敞开着,刺耳的蝉鸣从那儿传来,预示着快要下雨了。从月旅行回来后,费尔米纳一向据气候和场合给丈夫挑选衣服,天晚上就把它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椅上,以便他从浴室来时就能穿上。她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先是帮他穿衣服,后来就脆替他穿衣服。她记得这样,最初是由于他,但是自从五年前开始,她就非这样不可了,因为他自己已经不能穿衣服了。他们刚刚庆祝过金婚。他们相依为命,谁也离不了谁,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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