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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6/7)

地在转椅上摇来晃去,使转椅的弹簧发发情般的。客人每喝一杯,他就港下三杯,当他发觉两人已经对面不见,起开灯时才把话打住了一会儿。灯光底下,乌尔比诺医生又正视了他一,发现他的一只睛扭歪了,踉鱼珠似的,嘴里说的话跟形都对不上了,他想这大概是自己喝酒过量而产生的幻觉。他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觉得都不是自个儿的了,仿佛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费了九二虎之力,他才没让自己失去理智。

他跟在洛索·达萨后面走书房的时候,已经七多了。圆月当空。苗香酒的作用,使他觉得园就跟飘浮的面似的,用布蒙起来的鸟笼,则象一个个梦寐中的鬼影。新开的拘橡,散发阵阵烘烘的香气。纫室的窗敞着,工作台上亮着一盏灯,几幅役画完的画,放在画板架上,似乎在展览。“你在哪里,你无不在。”乌尔比诺医生走过窗台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但费尔米纳没有听见,也无法听见,因为此时她正在闺房愤然泪。她歪在床上,等着她父亲去偿还下午受的委屈。医生还惦着向她告别,但洛索·达萨设提这个连儿。她那讨人喜的哄怒,那条跟小猫一般无二的,那鲜的脸庞,宛在前。但一想到她永远不愿再见到他,不能再打她的主意了,心里立即涌起一阵凉意。洛索·达萨走前厅的时候,已惊醒过来的香秃绕从布罩里发一声哀鸣。“好心不得好报。”医生大声说了一句,心里还在想着她的倩影。洛索·达萨回过来问他说什么。

“我没有说。”他回答,“是首香酒在说。”

索·达萨把他送上车,想让他收下第二次诊的金比索,但他把它推开了。他一字不差地向车夫下了指示,让他把车赶到他还没诊的两个病人的家去,他不用旁人搀扶就登上了车。可是石路上的颠簸,使他觉得难受,于是他命令车夫改而行。他对着车里的镜照了一会儿,发现镜里的他也仍然在思念着费尔米纳。他耸了耸肩膀,后来他打了个酸嗝儿,垂到前,沉沉睡去。睡梦中,他听见丧钟响了。起先是大教堂在敲丧钟,后来所有的教堂都敲起来了,一阵接一阵,甚至圣胡安医院里也传来了阵敲打破盆烂罐的声音。

“见他妈的鬼,”他在睡梦里响咕,“死了人了。”

母亲和两个妹妹正在围着宽大的餐室里的那张请客和庆典时才用的餐桌用晚饭,吃酪饼,喝咖啡。她们看见他满脸若相地走门来,浑散发着香秃骛的刺鼻的香味儿。近在咫尺的大教堂的钟声,在家里的大池上空回响。母亲慌张地问他钻到哪儿去了,人们到找他,让他去给拉贝拉侯爵的一脉单传的孙利亚将军看病,可他下午因脑溢血去世了,钟就是为他敲的。乌尔比诺医生对母亲的话听而不闻,他先是抓着门框,后来半转想走到卧室去,却倾盆大雨似的吐i一地茵香酒,一个嘴啃地,人也趴下了。

“我的天哪,”母亲大声喊,“回家成了这副模样,准是了什么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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