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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阅读(4/7)

想把这些内容写来作为书大全》一书的补充。只是此时,他把这思考遮掩在一长者的风度之后,有如老人的回忆录,以便不叫人明显地看那份情文献的实质。他先旧模式起草了许多底稿,为了不费时费力加以修改,他把它们脆付诸一炬。他知,任何常规的疏忽,些微的怀念之情,都可能搅起她心中对往事的痛苦回忆。虽然他预料她在鼓起勇气撕开第一封信之前会把一百封信退给他,可他还是希望退信的事情一次也不要发生。因此,他象筹划一次决战那样,反复斟酌信中的每一个措辞。一切都需与从前的信不同,以便在一个经历了大半生的女人上激起新的好奇、新的希望和新的兴趣。这封信应该是一丧失理智的幻想,能给予她渴望得到的勇气,把一个阶级的偏见扔垃圾堆里。这个阶级不是她的阶级,但最后变得比任何其他阶级更象她的阶级。这封信应该教会她把情想成好的事情,而不是达到某目的的手段,而且情本就应该有始有终。

他清楚地意识到不能指望立即得到答复,只要信不被退回他也就心满意足了、这封信没有退回来,以后的信也没有退回来。随着日一天天过去,他越来越焦急。时间越长,越是不见退信,他就越希望得到回信。他写信的多少,开始取决于他打字的熟练程度。最初每周一封,后来每周二封,最后是每日一封了。他对邮电事业从开创时代至今所取得的兴,由于这步,他可以天天去邮局给同一个人发信,不必担心被人发现,也不必为找人送信冒风险。派一个职员去买够一个月用的邮票,然后将信老城的任何一个信箱中,这是件很容易的事。很快他就把那一习惯纳他的生活常现了:他利用夜间失眠的时间写信,第二天去办公室时在街角的信箱前让司机停车一分钟,亲自下车去投寄。他从不让司机代他这件事。一个雨天的早晨,司机想代他投寄,被他婉言拒绝。有时他加倍小心地不是带一封信,而是同时带上数封信门,以便显得自然些。司机不知情,其实其它的信都是阿里萨寄给自己的一张张白纸。只有作为监护人,每月末给阿利卡·维库尼亚的父母寄上一封信,谈谈对女孩的神状态、健康状况以及学习成绩的印象。除此之外,他从未与任何人有私人通信关系。

从第一个月起,他就开始编号,每封信开都象报纸上的连载文章那样,对前一封作个小结,生怕费尔米纳不懂信件的连贯。此外,每日写一封信时,他还将带哀悼标记的信封换成了白长信封,从而赋予这些信件以一般商业信函的格式。从一开始他就耐心地准备接受一次更大的考验,至少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使他能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用一不同的方式白白浪费时间之前,他是绝不会罢休的。他死心塌地地等待着,不象年轻时候那样怨恨和消沉,而是以一个混凝土般的老人的固执在等待着。他在内河航运公司没有别的事可想,也没有别的事可,等待费尔米纳的信就是一切。他确信自己能活下去,而且能活得很好,不是明天、后天或者更晚,费尔米纳最终会相信,她那孤苦伶仃的寡妇的生活,只有他才能解救,那时他依然会很好地保持着自己的男气概。

与此同时,阿里萨仍旧过着正常的生活。他预料会得到一个满意的回答,因此又第二次着手修缮房,以便房真的能和未来的女主人相称。他照自己的许诺,又去看了几次普鲁登西亚·特雷,以向她表明,尽年龄不饶人,他还是她。这几次,有的是在夜间百无聊赖的时候去的,有的是在大白天她的大门开着的时候去的。他照常从安德雷亚·瓦龙的门前走过,有一夜他发现她浴室的灯关着,他又走了去。

唯一的妨碍是他与阿利卡·维库尼亚的关系。他再次向司机重申了他的命令,让他每星期六上午十时到寄宿学校去接她,但他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他一次没有去,她对这一变化到十分不悦。他将她委托给女佣,让她们带她去看下午的电影,听儿童公园的天音乐会,参加慈善摸彩,或者安排她和女同学去玩,以避开把她带到办公室的那座隐蔽的天堂去。从第一次带她去那儿之后,她就老想再去。他从未发现,女人可以在三天之内成熟。从他去帕德雷港湾的帆船上迎接她的时候起,至今已过了整整三年。不他怎么想使这一变化展得缓慢一些,对她来说仍是残忍的,而且她不懂得这个变化的原因。那天在冷饮店他告诉她,他要结婚,了真情,她当时惶惶不安,但过后她又觉得此话实在荒唐,不可能,于是一会儿她就忘得一二净了。然而,她很快就发现,他的表现象是真的,而且对她支吾搪,不加解释,好象他不是比她大六十岁,而是比她小六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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