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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阅读(7/7)

东西烧掉真是罪过啊!”

于是焚烧推迟了,而且是无限期地推迟了,东西只不过换了个地方,从特许的位置换到用老厩改成的剩余资仓库。同时,腾来的地方,正如乌尔比诺医生所说,开始又满满地放上了新的东西。这些东西只要放在衣柜里一小会儿后便永远放在里面了,最后则被投火堆。她说:“应该想个办法理那些没有一但又弃之可惜的东西。”正是这样,各东西以使她自己都惧怕的贪婪,抢占着家里的空间,而人则被挤到角落中去,直到费尔米纳将它们放到看不见的地方为止。她并不象自己认为的那样有条有理,而是用一特殊的绝招,将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一起。乌尔比诺逝世那天,人们不得不腾半间书房,把东西堆在宿舍里,以便有个地方守灵。

死神从这个家中经过,使问题得到了最后解决。烧掉丈夫的衣服,费尔米纳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安,而且她以同样的勇气继续每隔一段时间就起一堆大火,把一切都扔去,不新的还是旧的,也不考虑富人的妒忌和将要饿死的穷人的报复。最后,她让人把芒果树连,半儿不幸的痕迹也不留下,并将活着的鹦鹉赠给新建的市博馆。只有那时,她才到能舒畅地呼。她现在住在一个她一直梦想的家里,宽敞、舒适,一切都符合自己的心意。

女儿奥费利亚陪她三个月后回到新奥尔良去了。儿带着孩们星期天来家里吃午餐,其它时间有空才来。费尔米纳亲近的女友们,在她最忧伤的时刻过去后,开始来她家串门,在光秃秃的院对面玩牌,烹调和品尝新菜,让她适应没有他也照样存在的贪婪世界的隐秘生活。来得最经常的女友之一是鲁克雷希哑,这是一个守旧的贵族,费尔米纳一直跟她很好。自乌尔比诺死后,她对费尔米纳更加亲近。被关节炎和对自己放生活到懊丧的鲁克雷希姬,不仅是她当时最好的伴侣,而且还时常向她询问有关本城正在酝酿的城建规划的有关问题。这使她到自己还是有用的,而不是凭借丈夫的影自己才受人敬重。然而,人们从来没有象此时那样把她与她丈夫联系在一起,因为他们不再象往常那样称呼她婚前的名字费尔米纳·达萨,而开始叫她乌尔比诺的遗媒了。

她觉得不可思议。但是随着丈夫逝世一周年的临近,她觉得自己渐渐地人一舒服、清新、安静的环境之中——无可非议的风景优的地方。当时她还不十分清楚,后来几年中也没有很好地意识到,阿里萨写在信中的见解,对她恢复神的平静帮了多大的忙。正是这些与她的经历相符的见解,使得她理解了自己的一生,去平静地迎接老年面临的一切。纪念弥撒上的相遇是一次意外机会,阿里萨从此知,由于他那些鼓励的信,她也准备忘却过去。

两天以后,她收到了他一封与过去大不相同的信,是手书的,写在亚麻布纸上,信封背面寄信人的全名赫然可见。还是和最初几封信一样,是字。和从前一样情奔放,但是只写了简单的一段,为她在教堂跟他打招呼表示谢意,尤其那招呼是不同于别人的。读过这封信,费尔米纳连续几天非常激动。下一个礼拜四,她便怀坦然地去问那个鲁克雷希应,是否由于偶然的机会认识内河船的老板弗洛诺·阿里萨。鲁克雷希姬了肯定的回答,说:“是个放鬼。”她还重复了通常的说法,说他人很好,从来不找女人。她有一个秘密住,将夜间在码上追到的男孩带到那儿去。费尔米纳从记事起就听到这样的传说,她不相信,也从不放在心上。可是当听到鲁克雷希婉如此确信无疑地重复这说法的时候,她就急切地要把事情说清楚了。有一个时期,人们传说鲁克雷希灰也是个兴趣与众不同的人。费尔米纳告诉鲁克雷希姬,她从小就认识阿里萨,并说,她记得,他的母亲在彭塔纳斯大街开一个小百货店,在内战期间还收购旧衬衣和床单,拆了作为急救棉售。最后,她满有把握地下结论说:“这是个正经人,世十分谨慎。”她如此冲动,以致鲁克雷希娘收回了自己的说法:“归结底,人家也这么说我。”费尔米纳没有兴趣去问自己,为什么对一个仅仅是自己生活中的影的男人,如此情地保护他。她继续想念着他,尤其是当邮差来过而没有把信带来的时候。

已经整整两个星期没有消息了,有一天,一个女佣惊恐地轻轻把她在午睡中叫醒:

“夫人,”女佣说,‘佛洛诺先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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