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如此说来，明日小羽定会与父皇同行。不，不行，他要同去！

“伯父，求您跟父皇说说，让我随行护驾，我这刑期，他日再补，成么？”

丁汝玄直直盯着白君涵，半晌又是一叹：“唉，老朽我哪有这本事？你……真跟陛下一样……”

白君涵顾不上琢磨他话中所指，急急说：“父皇毫无武功，又弱，这一路上又是荒野寒冬，崎路难行。我空有一武功，却不亲自护送，他日若有何闪失，叫我如何面对世人？伯父，您帮我劝劝……”

“君涵，并非我不帮你，陛下拿定主意的事，有谁劝得动？再说，这一路上，有上官兄妹、影侍卫在侧，还有恒王，你尽放心。”

“二哥？我……”

“好了！你绝了此念吧。我来，只为将这告知于你。于之晨间已往南郡，陛下另有指派。刑期结束后，你若愿意，就随我留守此地等陛下回来罢。”丁汝玄说完，看着面苍白呆立一旁的白君涵，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君涵，世间之事，绝无单纯可言。牵绊越多，越难如愿。别看你父皇一言九鼎、掌控天下，有些事，他亦无法随意，直至今日仍抱憾难言、孤苦自知。”

丁汝玄拍了拍白君涵的肩，叹息：“你是在福中不知福！今后行事，还需多虑才是！切记：谨言慎行，有容乃大。”

白君涵一时无言可对，只得称：“小侄记住了！”

丁汝玄见状，老脸写满欣：“嗯！记住就好！今后逢事多想三分、遇人多看几日。日还长着呢，老朽去了！”

白君涵呆呆立于原，望着丁汝玄离去得背影愣愣无语。丁汝玄刚跨过门槛，陡然驻足，“君涵，香儿还在上京等你，早些回去瞧瞧她罢。唉……”老者一声轻叹，细如蚊，之后，方缓缓离去。

第二十二章

寒林雪地

离开西辰地界不过三里，一行数十人便已来到绵延千里的虎辰山脚下。

此时的虎辰山上，碎雪缠针翠玉、银装裹木松缀天，无边冬木漫天白，尘仙一线纵云霄。

小羽贴罩一白狍衫，脚踏白狍翻靴，外裹白狐大氅，一白貂绒帽将耳罩得严严实实，在寒风中的，除了一张冻得红彤彤的小脸，也就只余下外翻的长绒狍丝。

“小羽，外边冷，车来和和吧。”平统帝掀开厚厚的帘，自车窗向小羽招呼着，一双华贵眺的凤，满溢怜惜之情。

“叔叔您自个儿别着凉才是，我待会儿再来！”此刻的小羽如同一个冬日灵，顾盼间伶俐可人的雪娃娃，煞是惹人喜。

平统帝见其直直稳立雪橇，意气风发地只手把缰，迎风唤橇前两匹驯鹿，策鞭驰骋于林间雪之上，巾帼豪气不弱须眉，旋即舒心一笑：“那你小心些才是。”话未说完，无意一冷气，不由地轻咳几声，只得撂下了沉甸甸的帘。

驯鹿其貌甚怪。，似非；角，似鹿非鹿；，似驴非驴；而蹄，则似非。此间百姓多称之为“四不象”。它情温和，力大如，只见于严寒之地，以苔藻为生，多被用于拉车引橇，亦或负重乘骑。相较雪地犬而言，驯鹿速度慢了许多，但平统帝本有畏寒之症，倘若置风雪之中，溯风而上，不须片刻，症必会复发。故此，众人慢下速度，选择驯鹿牵车助行。

冷昔主仆一直保持十尺之距，驾车相随。起初，对尾随一事，丁丞相等还颇为张，待小羽再三担保，并得了平统帝默许，众人这才敛了敌意，谨慎注视那主仆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