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玫瑰之上！”

听他这么一说，张红便不笑了，甚至还有儿动。半晌，程志上一颗烟，叹了一气：“我喜人意料。图个乐吧。请你别误会。我曾经给一个女孩每天送一打玫瑰，风雨无阻，可最后还是让她一脚蹬掉了。从那以后，我看见玫瑰就打哆嗦。”

就这样，两人彼此熟悉后，张红便直呼程志的绰号“死铁”。“死铁”有事没事给张红打电话，或往编辑跑，不时请她吃饭，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编辑的人都以为他们拍拖了，郎才女貌倒不失为天生的一对。有一天，编辑主任老何半开玩笑地问张红：她跟“死铁”的关系，目前是“现实主义”，还是“超现实主义”？

张红的脸顿时飞上一片彤云：你自己以为虚乌有的事，当别人以为存在，很大程度上你会动摇自信。

莫非这就是谈情说？莫非谈情说中人，一开始会不以为意、不以为然？事情总是以偶然开始，以必然结束。

归结底，你喜他吗？

她不知。

她需要一自持，女人的自持。

她有意疏远“死铁”。

有一次，后者刚从印刷厂拿自己的一本油墨未的随笔新著，兴致给她送来，刚门，她就借有事离去，使之好不尴尬。

而当夜人静，一个人守着诺大的间，孤独像无穷无尽的浪涌，扑面而来，她分明到自己是上了。不然，这没来由的孤独怎么会如此咄咄人呢？

张涛每到周末才回家一趟，也隐约发觉了的异常，跟她说话，她常常走神，于是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张红本敷衍，可想起弟间“共守秘密”的承诺，就把事情一一滴地告诉他了。

张涛当即一针见血指：“，你实际上并没有上‘死铁’，只过是喜他才华横溢的小说而已。”

张红不服气，反驳：“一个作家是与他的作品分不开的。”

“就大多数女人而言，说她们追求情，还不如说期待情来得恰当。”张涛以那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所特有的沾沾自喜的雄辩吻说，“女人的‘’，即是‘被’，一旦有人追求她，她就有一‘’的错觉，浑然不知那只是一‘被’的虚妄罢了。”

“荒唐。”张红更不服气了，“女人就不会主动追求情吗？”

“至少，下你没有。”张涛耸耸肩。

张红无言以对。

瞧着咯然若失的样，张涛又收起争论的派，转而安她：“我是胡说八。你认哪门真啊？”

“小涛，你说得有理。”张红习惯地捋捋发，“你真的是长大了。”

与张涛一席简短的谈话之后，张红的心理起了微妙的变化：既然“死铁”在暗暗追求自己，自己为什么不能主动一呢？无缘无故地疏远人家，显然很不公平，且有失一个现代知识女应有的风范。

更重要的是，男女之间，只有在相互追求中才能产生真正的情，即使不能产生真正的情，也可以相互了解，无怨无悔，而真正的情一旦产生，还需要在不断的追求里才能迸发自无穷的活力。

屈指算来，与“死铁”已有将近两个月不曾见面。当晚，张红便迫不及待地call他。

“我的大编辑，我还以为你把我彻底遗忘了呢？这么晚了，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