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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阅读(5/7)

然而,刘林还没有一让蒋茜到国陪读的意思,后者的心情开始有黯淡。

没有一个人不知外面的世界很彩又很无奈,但没有一个人不想去验那滋味,尽验之后,他们常常会更无奈。对她来说,丈夫好像已有消失在空气里的觉,他外面的世界可能很彩,而你的世界,无论内外,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邻居赵谈恋了。对象住在城里,好像有钱,每到周末,带着五八门的礼来看她,那架式像第一次回大陆探亲的台胞。赵很大方,又拿的一分送给蒋茜。

蒋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有别扭。

更难受的是晚上。

蒋茜和赵住的本来是一间大房,中间用胶合板隔开,一草动,彼此都听得清清楚楚。蒋茜孤枕难眠,能从那边传来的声音之变化,猜他们的“行曲”到了哪一个乐章。

英国佬斯宾克思唱对台戏,说音乐并不是起源于劳动,而是起源于,因为人被情陶醉时就会发缠绵声。

这太有理了。那边的“华彩乐章”,便是一阵似一阵的哼哼声、偶尔夹杂一些尖厉的音,及其它尽微弱、昧却抑扬顿挫的节奏,最后,一对恋人在忘情到极乐时,竟异同声喃喃自语:“就让咱俩这样死去吧,死去吧……”蒋茜闻讯惊坐起来,一时间产生错觉,真的以为他们已经死去了。好久,那边都没有动静。一丝恐惧袭上心,蒋茜神经质地敲了敲胶合板,像特务接似的。那边心领神会,也敲了敲可的胶合板,报了一声平安无事。

蒋茜这才松了气,重新躺下,额一会儿冷,一会儿,用手一摸,又发现手心了把汗。她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跟刘林时的情景,那惊心动魄的接,那最真实又最虚无的搏斗,那笨拙的、幸福的哀伤,不也是让你的额时冷时吗?

那边刚才发生的事儿,仿佛在她上也发生了一次。

她有一莫名的缓解,又有一莫名的羞耻。于是,赶从床上爬起来,披上外衣,走,到校园散步。

皓月当空,令人惆怅。

异国的刘林受不到这故乡的月白风清。此时此刻,他在什么?他的信为什么越来越短?他的电话为什么越来越少?

记得,从前你看过一好莱坞电影《蝴蝶梦》,年轻单纯的女主人公贸然闯神秘的曼德利庄园,结果发现自己无所适从,惊慌失措,你是否觉得你也有像那个女主人公,仓促地打开婚姻之门,却发现里面的月光十分凄凉?

闲得无聊时,蒋茜学会了打牌。周日牌友自然是赵和她的男朋友,还有那个育教师王舍。

王舍来自大兴安岭,生得膀大腰圆,又细眉细,一副随时准备向人歉、善解人意的样。一般的女孩都认为他空有一个1。80米的个,却毫无男汉气派,因此瞧不上他。3o岁了,王舍还是光

快放寒假了,王舍问蒋茜是否回家过年。她先是说回,后来又改变了主意。家里没装电话,在学校过年,至少可以与“前方”保持联络。

然而,一直没有刘林的消息。

除夕之夜,老李、蒋茜和王舍在传达室围桌而坐。不老李和王舍怎样给她挟菜劝酒,她都懒心无吃不下去,只是托着腮帮看他们对饮。跟刘林谈恋那阵,她也常常以这姿式,看刘林跟他那帮为理想而“患病的哥们,在啤酒馆里如何张牙舞爪。那时的觉,真的可以代替幸福。”

想到这儿,她忽然惊觉什么似的,急急切切到了校长办公室。饥寒迫,枯坐半夜。

那电话就是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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