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程今夕很不舒服。

顾唯嘴顿了顿，神一晃，神晦暗，“哥哥这人也真是，明明……”明明心里是喜的，为什么那件事过去那么久，他还……

“我们要回去了，家里了事，爸妈年纪都大了，希望哥哥能够回去主持大局。”她轻叹一声，呼贴着程今夕的耳一晃而过，“算起来哥哥也有三年多没有回家了，早些时候他一直是不愿意回去的，这次若不是因为……”

他要走了？

“因为什么？”

“没什么……”顾唯言又止，吐着话风一转，却更多了几分肃然，“嫂嫂，你别看哥哥总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对谁都是笑脸没有半脾气，其实，从小到大，他都特别不容易……”

程今夕从未听顾淮南说过他的世背景，仅有的那些对他的了解也只是听途说从别人中得知。

她甚至一直以为，自己看到的那个温如玉那个潇洒端方的男就是真实的那个他。她看着他的笑，却从未认真思虑过，他的心是不是如同外在一样，又或者，本就有着不能够让旁人知晓，却又无法排解的隐痛。

“是……因为四年前的事？”程今夕犹豫，试探着问，却又恨不得落荒而逃。

“你知？”顾唯转目光有些呆滞地凝着门框，屋内的人，依旧在沉睡中。苦笑，又摇，“是，不过，也不全是。”

“哥哥是独，也是……长，生在我们这样的家里，就注定要比别人背负的多。可说到底，哪怕是我和爸爸妈妈，都从未真正清楚过他在想什么……从前，他是最好的兄长，也是最孝敬的儿，也许现在依旧也是，可是我却觉得，我们，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说到长的时候，顾唯停顿了一秒，却因为太快，轻易叫人无法察觉。”算了，不说这些了，过去的都过去了，哥哥现在这样也好……”

“阿唯……”程今夕听着，不知该说什么该安什么。只觉得鼻尖莫名地酸疼，不由抬手抚上顾唯的肩膀。“

“我没事，”顾唯晶亮的眸闪烁，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嫂嫂，喜我哥的女人这些年我看了不少，我也看得来，他从未将她们任何一个人放在心上。可这回，我看到你们在一起，看到他看你的神，看到他在你边的自在和安定，我就知，他是真的很喜你。”

“喜？”是吗？程今夕想起又想起了那山中的一夜，心中一时百转千回。“可喜是什么呢？”多虚无缥缈的东西啊。

她除了知他叫顾淮南，知他会画画，知他曾经的一段往事，除此之外，她对他一无所知。而他了解她的，只怕也不会比自己多多少。

如此而已，就能谈得上是喜吗？

、第四十六章不是情

第四十六章不是情

“你也是喜他的，不是吗。”肯定句，顾唯说得定而毫不犹豫，“哥哥是个好人，但是要好人谈何容易，所有的伤自己受着，忍着，熬着，害怕我们因为他的难过而难过，因为他的痛苦而痛苦……他不喜别人提及他以前的事，他自己也不提，可我知他没忘记，只是不想再去在意了罢了。”

曾经因为段遇，程今夕跟段从的事，顾唯也有所耳闻的。她没有立场去置喙那是一怎样的情，可灯节那一晚。她清楚得看到了她中的惆怅和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