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没有将她教老实。

去你妈的反问！

刚才嘛关你事！

程今夕压着心肝脾肺肾里的怨气，恶狠狠地又丢了个白，“我觉得你该吃药。”

得，这一说，段从那神经病笑得更实了，嘴咧得，眯得，鱼尾纹皱得，跟朵大丽似的。

每当这个男人看上去特别开心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理很简单，冰山哪会开心啊喂，简直天方夜谭。

程今夕本能地想要后退，奈何手上受人牵制。看到沈聿默默不语在一旁若有所思，知此刻他压不想帮自己，也确实帮不了自己。

哭无泪。

唯有认命地被段从这个死变态一路拖走，凄凄惨惨戚戚地在心中替自己上了三炷香。

*

程今夕回房后洗了一个澡，她发现自己的心还是忒大，无论怀着怎样复杂沉重的心情，只要浴缸中必然就能安安稳稳地睡着。

醒来的时候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浴缸里的一如往常一样凉透。

下那只素白的腕上红痕迟迟未消，可想而知当时住它的人是用了多大的劲儿，甚至，可能怀了想要将它断的心。

她浴缸，一层层地裹上衣服，慢条斯理地长发，一如她来时那样潇洒完整。

餐厅落地窗的帘敞开着，洒了一室光。

窗台上的鸢尾着紫蓝的犹如羞的少女苞待放。餐桌那端坐着男，逆光里，看不清面容，只觉得姿态优雅至极。

段从听到她的脚步，施施然抬起，面前的莹白骨瓷盘里盛着切割了一半的太，他放下手中的刀叉，“吃过早饭了么？”

“吃了。”程今夕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苹果，打开冰箱门一看，里面七七八八红的绿的地满了各式各样的零嘴，炉上的平底锅里还有剩着的两枚金黄黄的煎。

一时有些发愣。

她坐在另一，与他遥遥相望，“你什么时候也会饭了？”

“钟工刚走，我知你不喜家里有外人。”他倒是诚实，着脊背望椅背上靠了靠，捻着咖啡杯呷了。

中式煎式黑卡，得多奇葩才能享用这样的“梦幻”搭。

程今夕想着瞬间有些蔫蔫地倒胃，戏谑，“我说呢，段大总裁是杀伐决断的博弈者，就算这太打西边来，天上下红雨，也不可能变成贤良淑德的家煮夫。”

段从不置可否，勾起的角却带着隐隐的笑意，“看起来你倒是很失望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