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臂膀将自己圈在他的怀中，把埋他的肩窝，“你愿意听我说么？”

顾淮南的手臂僵了僵，最后还是摸摸收拢，拥得她更，“你说。”

沉默了几分钟，在肚里来来回回地组织了好几遍语言，程今夕依旧说得有些语无次，“顾淮南，我不想说谎，这几个月我一直让自己很忙，忙到没有空去想山里的那一夜我们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没空去惦念你，没有空去想我是不是有些你，而你也是不是有些我。尽我渴望这些答案，却也害怕这些答案。”

“……”

“可我今天看到你，看到你现在我边，我知自己心里是有你的。如果，那姑且算得上，如果不算，也是比喜更加喜。”

“顾淮南，它说这里有你，你受到了吗？你要拒绝吗？”她拉过他的手掌，挲到她心的位置，温柔的侵袭而至。

心脉规律地搏动，一下一下，沉而冗长。她的睛清亮无比，像一汪清澈的湖将他包围了起来。

顾淮南一时语。

短暂的沉默后，顾淮南开，“我曾经过一个人。”

“我也一样，过其他的人，这本就无需隐瞒。”程今夕的脖动了动，挨得他更了，闻到他上浅浅的薄荷香。

顾淮南的温就这样无遮无挡地透过凉快薄薄的棉布，传递到她的四肢百骸。

“我欠了她许多，直到她去世，我都一直在辜负她。”顾淮南说话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多少凄迷和痛楚，是看透了沧海的那平淡，“我跟云笙认识二十多年，她的父亲是我祖父的老下，我们俩青梅竹，一起长大。”

“她打小就优秀，是那众星捧月的优秀。而我却不一样，谁都说老顾家的孩注定都是类萃的，只有我，是个异类。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记忆里除了白，除了医院消毒的味，什么也没有，时吃饭时睡觉时打针，除了我自己，没有人愿意跟我说话，而我自己，也不愿意说话。”

他病过？孤独和寂寞，就是他的过去，他不愿意提及的回忆？

心针扎似的疼了下，她闷在他的，鼻囔囔的，“顾淮南。”

顾淮南笑意温，轻抚着她的背，“这一个人的生活，直到她现在我生命里才结束。其实我的记一直很好，可能够完整记住她的模样却是一年之后的事情。

小时候的她总喜穿一件白裙，长发披肩，喜拿糖哄人，说话的声音不大，笑起来的时候睛弯弯的，明亮的像朝一样。

我们一起读书，一起国留学，一起走过了大半个地球。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在我边，依靠着我，也我的依靠，我们就像亲人，一起生活，相依为命。”

“相依为命……”就像她跟段从那样吗？程今夕这样想着，却忍不住笑自己，“什么是相依为命？”

“大概就是，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分开吧。”顾淮南平淡地解释，可字里行间听着却多少让人有些酸楚。“我答应要娶她，却还是疏忽她这么多年，她知我习惯的一切。吃什么，什么，画什么，可我却一都不了解她，她的喜好，她的心事，她的想法，我都一无所知。我以为这就是所有恋人相的模式……

直到她走了，我才知，原来没有人天生就该为另一个人妥协，为另一个人生活，是我欠她的，永远还不清，也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