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夕无言，“在你看来我就这么无能？”

她说，家。

段从恍然，扯着嘴角，弧度细微地都不能称之为笑，“……那就好。”

仿佛方才一夕的脆弱和眷恋不过是他们彼此臆想中的幻觉一样。

“吃过药了么？”他不说话，程今夕看了看他如佛像般不动如山，有些无可奈何，“没吃也好，家里这些药放久了也不知过没过期，你若不肯去医院，我就让莫川接杜医生过来。”

“你知，这跟能力无关……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他有些倦怠地靠在沙发背，的一下像是卸下了上所有的力气，神晦暗不明

“今夕。”段从很轻地唤了声，鼻音很重连念着她的名字都是囔囔的，没有了往昔的冷然，更多了些绵的温柔。他的睛不偏不倚地凝视着她，“真的没事……既然来了，就陪我坐一会儿。”

家，以前他也是有过的。现在，即使他依旧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也终归是不一样了对不对。

他轻咳了一声，然后便是一长串的咳嗽，掩着嘴仿佛要将肺都咳来似的，直到耳都红了才止住。

段从心里就像被针尖狠狠地扎了一针，一针又一针，血从小小的针里呼啦啦地就冒了来，旋即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疼。

毕竟是病着，没有多少力气。程今夕轻轻地将手来，仔细地替他将衣襟拢好，“本来就是着凉，如今穿得这么少再冻着，这病还怎么好？”

“开了直接从南边移植过来了，我没怎么照顾，让外的园丁帮着看了，说是大概能活……算是上次丢掉你的的赔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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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心里就有疑惑，后来问了莫川就知了，”程今夕轻轻吁一气，“你别为难他，是我他说的，只是，我不懂你为什么瞒着我？”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有些内疚的，虽然她和段从之间远远说不上是谁辜负了谁，但起码错怪，也是一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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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受不得这样的话。顿时气消。

因为我希望你能好过，在我的保护下无忧无虑地生活。

“今夕，看到窗台上的金银了么？”段从倏然问，抿嘴地忍耐。硕大的钻石咯疼了他的手，哪怕握得那么吃力，他却还是不想放开。

她将他扶到沙发上，挨着他一旁坐下，见他似乎并不打算多说什么，手背贴在他额上探了探，“烧得很厉害，必须去看医生。”她态度地说罢，刚要将手撤走，就被他一下抓住。

“你早知了？”段从自嘲地笑了笑，却不知自己在笑什么。

程今夕很轻得“嗯”了声，余光不自觉地偷瞄了他一，不知该怎么说。

段从淡淡，“睡过就好了。”

段从心中想着，却终究是没有说，他只是说“哦”，而后不动声地松开了攥着她的手，神恢复了以往的冷漠淡然。

程今夕想起了那一日她对段从的质问，突然就有些心酸。

太眷恋不可能属于自己的温，才是一无声也毫无指望的痛苦吧。

“……”

程今夕顺着他望过去的地方看，那一簇簇稀疏开着却格外生动的白垂落在窗沿的架上，比她之前的那株很大，缀着星星的淡黄，穿梭在光温的微隙，不矫造作，却是一孤清却绝艳的景。

或许是因为发烧的关系，段从的手很，带着薄薄的汗渍，地有些灼人，与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如冰火不容的两重天，“这些日还好吧？”

段从斜看她，“让你知了又能怎么样？”

指尖又一次被握住，这一次她没有挣脱也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他，任由他握着。

难受？”

“那日我质问你为何丢掉了我的金银，你为什么不解释？”程今夕收回目光，轻问。见段从一怔，旋即掀一笑，“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是断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