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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川,你是不是对我跟段从之间的事有误会?”
莫川一副忠仆脸,“我有没有误会并不重要,我只是不希望你对少爷有什么误会。”
“……”程今夕站在原地,看他面容无波地端碗离开。只觉莫名。
什么叫做,希望你在辜负他的时候少让他伤心一点?
什么又是,我只是不希望你对少爷有什么误会?
……
杜医生诊断段从并无大碍,与她之前想的一样是伤风引起的发烧,打两瓶针剂,好好休养按时吃药,大概一周左右就能见好。
送走了莫川和杜医生,程今夕依旧有些茫然地想着莫川方才说得那两句话。直到想得脑仁都开始犯疼。
所以在莫川的眼里,或者众人的眼中,某种程度上她才是那个负心人?
“想什么呢,”段从看她人偶似的发呆,有一勺没一勺地挖着碗里的粥粒,却一口都没有往他嘴里送,失笑道,“我两天没吃东西了,你这种喂法,是打算饿死我?”
程今夕窘然地回神,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而后送到他嘴边,看他一点点吃下的模样柔顺无比,唇角不禁轻挽起一个明媚的弧度,“……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生病的时候很乖?”
他淡淡说,“没有。”
果然臭屁。
“我不常生病,即使有,也不会被别人看到,”见她又喂一勺,段从又乖乖吃下,“今夕,你是唯一一个。”
“那倒是,我跟你一块这么多年,统共也就见你病过两次。”程今夕漫不经心地说着,便开始回忆起上一次他生病时候的模样,“也是发烧,三天三夜,烧得整宿整宿地说胡话。”连梦靥中都含糊不清地叫唤着她的名字。
只是这个,她从来没跟他提及过。
不过,似乎也不怎么重要,以前不重要,现在更是。时光都不再了,往事终究成烟,有的事记得总是要比忘记更辛苦。
都是错付,错以为而已。
“其实那一次你摔断腿,我不是……”段从倏然说,抬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无奈却被扎在手背上的吊针牵扯着,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不是什么?”程今夕疑惑的看他。还是那双美得如骄阳一般耀目的眸子,任何时候都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华,粲然地让人无法逼视。
段从无法不想起过去的每一个瞬间,曾经这双眼睛爱慕地看过他,迷恋地看过他,痛楚地看过他,无奈的看过他。
如今,却只剩下平静。
犹如一脚踏入幽幽深海的平静,沉入海底,被无边的海水所包围。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告诉她,那一晚他并不是缱绻在温柔乡里,并不是刻意忽略她的苦难和无助。
还是告诉她,那一晚是那个人忌日,他因为酒醉后的疏忽撞上了山体,险些车毁人亡。
这些她都不知道,却也再没有必要知道了。
已经伤过的心,不胜折磨,她好不容易得到幸福,如何能只因为他心里的一丝波澜和不甘而轻易戳破。
爱就是爱,错过就是错过。
“没什么。”段从阖眼,面无表情地说,“我有些累,想睡一会,你回去吧。”
言简意赅地逐客令又让程今夕觉得有些莫名,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说话都是说一半藏一半,还不如不说呢。
“等你打完针我就走,要不然你自己能拔针头?”程今夕执拗地瞪他,也知他根本看不见,不过自讨没趣,“为了给你煮粥把手都烫了,你不关心我点就算了,还不给我好脸色看,脾气可真大,说发作就发作。”
随即扁着嘴,蔫蔫的闪到一边。
手背的那抹烫伤已然很浅,可在他看来还是红得有些刺目。可他却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藏在被子下的那只手暗暗地攥成了拳头,紧得连皮下的血管都开始疼痛。
“随便。”段从淡淡应了一句,仿佛没听到她之后的话,翻身掩上被子,遮住大半张脸,“不过我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旁边有人,出去记得关门。”
、第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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