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次，副驾驶座上程今夕依旧睡着，偶尔变换姿势，皱着的眉已经没有展开。

程今夕的家顾淮南只来过一次，却在无知无觉间将那条路记在了心里。

那间屋不算很大，却透着致和奢华，红玫、姚黄、魏紫，烈极致的颜仿佛一团摄人心魂的艳丽香气，稠地一下包裹住人的呼，在踏的那一瞬间，让人无可逃。

顾淮南想起了那个午后，他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机会踏这里。

那个午后的光很烈，烈像是把刀。而在那扇大门打开前，这把刀都被妥帖的收藏在刀鞘中，直到你毫无防备的时候，鞘。

一刀无血，迅猛，却优雅至极。

将小丫送回了家，回程的路上，顾淮南将车还得很慢很慢，却还是在漫不经心间连闯了两个红灯。在避开一辆大型厢式货车之后，他将车靠着路边停下，伏在方向盘前发呆了很久。

睁开，是白茫茫的雾。闭上，是无望的黑暗。可无论黑和白，都没有什么意义。那里什么都没有。

程今夕的笑脸在那扇大门打开的瞬间让顾淮南有些错愕，睛在须臾间被什么光亮给刺疼，地刺激着早已涸的泪。

那可以说是一副很好的画面。一双男女，皆是很平和的模样，女虽然消瘦了不少，下尖得吓人，可浑上下都散发着温柔的力量。男人扶着她的要被，垂眸看她的神满是郁的温柔。

真的……是很好。

可这样的好却是与他无关的。

他就像一个莫名闯的侵者，无关痛，却又近乎可笑。明明近在尺咫的人们却生生在灿烂的光中站了一条无法逾越的沟壑，那人的喜怒哀都不再与自己相关，曾经的一切，沧海桑田终究会在太下蒸腾程泡沫。

自此，有如灰烬，再无瓜葛。

门内和门外的人，都在霎那间陷沉默。顾淮南轻启，想要说什么，可一时的空茫让他愣怔着最终将抿了起来，只觉得咙生疼，连带着扯痛了心。

倒是小丫，没心没肺地将程今夕扑了个满怀，“妈咪，你来了啊，伊伊好想你哦。”

程今夕半蹲着将她抱住，由着她小狗似的腻在她怀里蹭了又蹭，“伊伊今天有没有乖？”她亲亲段伊伊的额，将她黏在额的发拨开，“没有给叔叔添麻烦吧？”

段伊伊撅着嘴撒，“才没有呢，伊伊最听话了，叔叔可喜我了……对吧？”小丫抬起埋着的小脑袋，眨着大瞅了瞅后的顾淮南。

顾淮南尴尬地，脑瞬间的空白让他一时不知该怎样的表情。如果笑，大概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程今夕只是很冷静的抬看他，然后浅笑对他说谢谢，神态自若。倒是段从维护的姿势很显也很刺目，他自然而然地将她护在了后，并将小丫抱在了怀中。

段从对他说谢谢，谢谢你帮我照顾女儿。

无论心里再怎么抵，段从都是一个很有修养的男人，除了当年他跟今夕往时他不客气下过一次逐客令，而如今，他已经是更为温和自持的男人。

顾淮南不合时宜地忆起了往昔，他发现不论是段从还是程今夕，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

时光不会等任何人，自然也不会等他。他没有理由责怪时光，亦没有理由责怪任何人，是他自己先放开了手，是他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