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推翻一切再重来一次的勇气。

跟情打仗，跟命运争输赢，不是不可以。可如果重来一次换来的还是分离，那么她就真的死了。

她不敢赌。她怕死，怕死后亲人的神。

那天顾淮南离开的背影如同秋风扫落叶，怆然而无措。一个站在门里，一个站在门外，十米之遥，甚至更短，顾淮南回看她的时候眶微红，一簇微光闪闪烁烁。那是他极为鲜少的脆弱。

就是因为那转瞬即逝的脆弱，那一幕被一直留在程今夕心中，以至于很多年后想起，依旧清晰的恍如昨日。

顾淮南没说再见。她也没说。那时候程今夕是真的觉得他们大概不会再见面，于是这客也就没有了半必要。

没有必要装作心里好像还有念想。，还有不甘。

好像一切还有机会重来。

*

“这东西是你里面的？”程今夕皱着漂亮的眉，一脸郁卒地看着阿布。

首饰盒的最底层放着一块极好的翡翠。如意平安扣，泽通透，碧绿飘，坠是只栩栩如生的蝙蝠，满镶鸽血红的宝石。

实在是灵气人。

阿布“啊”了一声，恍惚的魂灵飘飘忽忽地半晌才回来，“喔，是啊。那天帮你整理行李的时候在梳妆台屉里看到的，我觉得蛮好看的啊，刚好戏里女主角不是有块翡翠平安扣的传家宝么，合适的。”

“要你自作主张什么，”一阵酥麻的觉在过，程今夕不耐烦，“组的活有你什么事儿，需要你上赶着邀功，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阿布登时傻了，小脸煞白，“我……”我了半天，愣是说不半句辩解的话。

程今夕看她一幅可怜样儿，心知自己是说重了。

不知者无罪，这事儿本来就不能怪阿布，她亦不过是心里不痛快无故迁怒。

阿布看着大大咧咧，其实也是个心思重的主。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地陪她过来，早就不是明星和助理的情分了。说是妹亲人也不为过，日常的磕磕碰碰也不是没有，却从没一次像这回似的不择言撂脸。

“阿布，”程今夕叹了气，拉住阿布的手，连带着声音也放缓了几度，“……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叽叽喳喳惯了的小麻雀安静了还真是让人不习惯，泫然泣的可怜见儿，小手冰凉，活生生就衬托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

得不到回应，她又示好的唤了一声，“阿布。。。”

“我，我没事，没放在心上……”阿布尴尬的神情看着还是有些受伤，她从程今夕手里将自己的手，手足无措地抹了一把脸，放下时才觉到掌心一片濡，于是更加手足无措，“……我知你是跟我开玩笑，我没当真。”

程今夕看她脸不对得厉害，不放心摸摸她脑袋，“真没事？你要生气就骂我两句，别堵着。……要不，揍我两拳也行。是我不对，我跟你歉。”

阿布死死抿着，半天才说，“跟你没关系。”

、第一百五十四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