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他愿意放手，那个背负罪孽的人。

……

顾淮南在厨房菜，灯橘黄的光和窗外低垂的夕在一起，落在白的居家服上，淡金的浮光氤氲全，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安详的光圈之中。

案板上，素白的指间明晃晃的刀刃飞快掠过，好像琴师十指最炫丽的舞蹈。顾淮南切的飞快，碧绿的黄瓜和鲜红的番茄须臾间绽开了，他的睛一眨不眨，神情专注地仿佛用神安抚着心的姑娘。

“小桥。”顾淮南也不抬，还未说其他，刚伸手，盐罐便心有灵犀地递到了手心。程今夕大腹便便，着大肚靠在一遍笑得眉弯弯，“顾淮南，你长胖了吧。”

“有吗？”顾淮南放下菜刀，了把手，掐着腰就丈量了起来。量了半晌，无辜地眨，“没有吧。”

程今夕嘿嘿一笑，“来，我来给你量。”她乖乖巧巧地地面对面搂着过去，手臂将将合拢，眯着在他怀里小狗似的蹭了又蹭，才一副餍足后一本满足的样，撅嘴嘟囔，“你看，腰了那么多，抱不过来了啦。”

“明明是你自己肚又大了一圈，坏丫。”顾淮南她发，哭笑不得。

“才不是好不好，你看你这肚，都长膘啦……吃了我多少好东西啊……”程今夕翻个白，哼唧着耍赖，腻在顾淮南怀里半天，知灶上锅里的都嗤嗤地沸腾了都不肯来。

顾淮南拿她没办法，腾一只手关了煤气灶，另一只手还是搂着。少了沸扑腾的声音，厨房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日暮四合，日落熔金。夕变成了郁的紫金。蒙在顾淮南的睛上，黑森林的睫在紫光中遮遮掩掩着中的光，却仿佛平添了一丝妖娆的魅惑。

程今夕愣愣地有些看痴了，仿佛一刹如梦，她鼓起的肚着顾淮南的小腹，仿佛彼此的生命联接在了一起，宝宝偶尔的胎动让顾淮南总是犹如第一次碰到时那般惊喜，这不是他的第一个孩，却是他第一次知生命中原来还有那么全新而珍贵的存在。

为此，他总是觉得歉疚，内心自责到无法释怀。他不能无视自己曾经作为一个父亲对于女儿的亏欠，尽那时候她还那么小，可她已经是个完整而有意识的生命了……在他不知的时候，在他还来不及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父亲的时候，他却失去了她……

“顾淮南，我没有怪你……”顾淮南低垂着，角轻勾着，底却渗透一丝黯然的伤痛。程今夕心里一疼，却无法给他更多的安。

她知顾淮南在想什么，那是他心里永远也解不开的心结，也是她心中的伤疤。

或许她曾经的确怨恨过，可是现在她却无法开责怪他，他们两个都有错，可同样的，他们两个都是无辜的，没有人不为过去后悔，可没有人能预见未来，没有人希望悲剧发生，可悲剧发生的时候人们往往都失去了抵御的力量。

程今夕只能不停地握住顾淮南的手，不停地施予他拥抱，仿佛在彼此相贴的温中就能给予对方更多的勇气，也同样给予自己更多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