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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参观了岛上著名的蝴蝶谷,参观了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太阳神雕像——可惜这尊32米高的巨像也被毁坏,如今只剩下两根圆柱,柱头的神鹿目光凄迷地望着爱琴海的落日,似乎在缅怀往日的荣耀。
夕阳已经半沉于海水,船长和玛鲁娅立在驾驶台上,看见两个白色的身影相挽着回来,晚霞为他们勾勒出了粗犷的金线。玛鲁娅羡慕在说:“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船长叼着烟斗说:“嗯,幸福的一对。”
“知道这位富有的谢先生是谁吗?”玛鲁娅得意洋洋地宣布,“我在电视上见过他,他就是这次奥运会上最出风头的百米之王,鲍菲·谢。”船长不客气地说:“我要是你,就要管住这根爱饶舌的舌头。你忘了谢先生的命令?他不想让记者打扰,特地在船上实行无线电静默。你大概不愿意破坏这对情人的安静,也不会愿意被解雇吧。”
玛鲁娅不服气地低声争辩:“我只告诉你,怎么会告诉外人呢。”岸上的两人已走近船边,听见田歌在高兴地喊:“船长,玛鲁娅姐姐,我们回来了!今晚我来掌厨,作一顿地道的中国饭菜。”
那晚田歌真的系上围裙,作了丰盛的饭菜。她坚持不让玛鲁娅动手,自己则忙里忙外,炒完菜再亲自端上来。玛鲁娅老是坐立不安,想起身帮厨,都被田歌佯怒地制止了。谢豹飞对她的小孩心性不以为然,但饭菜确实美味,船长和玛鲁娅都是兴高采烈,于是谢豹飞也就融入这种喜悦温馨的气氛之中。
只剩下最后一天的赛事,明晚就要举行闭幕式了。据说古代奥运会是在7月和8月间的满月时举行,这次则是赶到满月时闭幕,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的安排。
鉴于希腊的国情,闭幕式上既不会有亚特兰大五彩缤纷的激光幻景,也不会有法国世界杯时的千人时装表演。据说闭幕式的主旨是放在缅怀历史上。至于具体是什么安排,只有明天才能见分晓了。‘
费新吾已收拾好了行装,预定了后天的机票,田延豹仍在犹豫。昨天田歌总算来了一个电话,请费先生和豹哥按时回国,不要等她。“豹飞说要把我送回中国,没准我们会开着游艇经苏伊士运河回去呢。”从她的声音可以触摸到她的幸福感,田延豹也没再提起“刘易斯的精子”之类大煞风景的事。挂断电话后他才想起,田歌没有留下船上的电话号吗,看来她真的在幸福中迷醉了。他想了想,打算把行期推迟一两天,待田歌的行程确定后再走。“我怕回家没办法向二叔二婶交待。”他对费新吾说。
最后一天已经没有中国的金牌了,两人都呆在旅馆里。上午穆明来了电话,说他也是后天的机票,还说:
“我昨天碰见一位相熟的国际奥委会委员,听他透露,奥委会决定对谢豹飞事件低调处理。他们现在处于两难境地:如果对基因改良术不管不问,未免对其他运动员不公平;但是,如果马上宣布它为体育上的禁用方法,似乎条件也不成熟。萨翁说了一句话:凡事不可操之过急,下届奥运会再定吧。不过以我看来,体育界新的一轮技术大战已经不可避免了,科技先进国家将竞相采用这种技术培养超人,不管他是合法还是非法。这场竞赛的后果比兴奋剂还要可怕。”
“你说的完全正确。”
“还有,谢豹飞的形象已大大受损。不错,他是一颗灿灿发光的宝石,其亮度使其它钻石全都黯然失色。可惜,他不是‘天然’的,而是用现代工艺生产的‘人造’宝石。要知道,合成宝石和天然宝石的价值相差天壤,即使从‘纯化学组成’来说毫无差别。”费新吾不想在田延豹的面前谈这件事,含含糊糊应付过去。
半个小时后,王刚三人闯了进来,带进一股旋风:“费叔叔,田大哥,我们要走了,特意来辞行的。”
费新吾安顿他们坐下,拿来三罐饮料,问了他们的飞机班次,遗憾地说;“咱们是同日不同航班,你们田大哥要稍晚两天。”三个人已经没有前天所见的狼狈相了,虽然晒得又瘦又黑,但衣冠整洁,精神奕奕。他们高兴地说:“这次雅典之行真带劲儿,钱没白花!”田延豹不擅交际,他笑着向三人打了招呼后便静静坐在一旁。三个小伙子把费叔叔围到中间,费笑问:“是吗?有什么感受?”
“跑国外看看,自个都觉得眼界开阔多了。平时在国内尽看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一肚子没好气。可是出来一看,怎么不怎么的,咱们的金牌数也是世界老三呀,这不就是进步?”费新吾对他们真要刮目相看了。他也早有同样的感受,历史是一幅油画,看远不看近。近看尽是缺陷、瑕疵和麻点,远看则是美轮美奂的图案。不管我们周围有多少阴暗和丑恶,毕竟中国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在通向世界性大国的途中。可惜,国内的文学界看不到这一点,他们没有去着力营造盛唐时期(或古希腊时期)那种昂扬向上的民族心态和社会心态。因此他们的深沉和嫉愤多少有点鸡肠狗肚,有点脱离历史的潮流。纪士强插话说:“也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第一,奥运会上中国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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