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要地：至于老婆，过一阵再说吧。只是到底会不会受分，他就捉摸不定了。他只想和面前的两个人商量商量，而这两人丝毫没有会到他的心情，一也不给他讲话的机会，全心一意，尽在那里说什么作风，打通思想，扩大组织，加武装……后来他们看见老董神不好的样，就说他这两天太辛苦了，要他休息，他们便到会场去了。

这天晚上的会，人数虽然没有第一天多，散会仍然很晚。文采同志为了要说服农民的变天思想，他不得不详细的分析目前的时局。他讲了国民党地区的民主运动，和兵心厌战，又讲了国人民和苏联的大。他从树勋讲到刘善本，从国记者斯诺、史沫特莱，讲到西努，又讲到闻一多、李公朴的被暗杀。最后才讲到四平街的保卫战，以及大同外围的战斗。说八路军已经把大同包围起来了，最多半个月就可以拿下来。这些讲话是有意义的，有些人听得很有趣。可惜的是讲得比较，名词太多，听不懂，时间太长，神支不住，到后来又有许多人睡着了。但文采同志的心，恨不得一时把心都呕给他们，让他们什么也明白，所以他无法压缩自己的语言。散会后，他自己觉得非常疲惫，昏昏的，一到家，倒便睡了。杨亮他们也就只得把计划推迟到第二天去。可是第二天文采仍没有空，他已经答应了里峪，他连简单的工作也没布置，匆匆忙忙着老董就走了。而且在里峪滞留了两整天和一个晚上，他在那里又替他们开了两个会，把在屯讲的又重复了一遍。杨亮和胡立功便商量着如何再去行调查，尤其是要找证据来，证明张裕民讲的那些事实，和如何在群众中去执行火的任务。

27“买卖果”

自从工作团的同志到了村上之后，小学校也就更为显得闹。打架告状的事多了起来，常常会听到里面有人喊起来：“打倒封建小地主！”于是也就有孩哭了。胡立功去教过一次唱歌，这个歌非常为那些穷孩所唱，一下了课就要兴的唱：“地主压迫咱，压迫了多少年，……咱们要团结起来把账算，把账算……”清脆的童音，响遍了每个角落。当他们一群群挤在一堆玩耍的时候，他们之中会有一两个顽的，故意的用肩去撞那些平日比较穿得好的地主家的孩，有意的去侮辱他们。而那些孩便尖声的叫了起来，教员们就不得不常要解决这些纠纷。刘教员从来也不骂这些穷孩，最多只不过说：“找他们没有用呀，他们不能负这个责。”他又安那些在现在变得孱弱了的孩：“你们将来要好好劳动，靠自己生活，一个好公民，劝你们的父母，要不，迟早都要挨打的……”但任教员就不是这样，他用威胁的光去望着那些没有袜穿的孩们，他不敢大声骂他们，只低声的恨：“别兴的太早了，看‘中央’军来了，一个一个收拾你们这些兔崽！”有些孩便被他吓住了，不敢再调，有些孩便又悄悄的去告刘教员，刘教员把这些都放在心上，不上说来。任教员也用劝告的同情的吻去暗示那些孩，希望他们把这些义都带回到家里去。他不只在学校里显得忙碌，放了学又要去串门。他到过几家地主家里，说几句不冷不的话，加重别人的不安，然后再给他们一些希望，一些勇气。世界不会长久这样的，有钱的人在共产党里永远是受不完的罪。但共产党是斗不过老蒋的，纵然斗过了，也斗不过一个国，迟早要把他们扫光的。他本人也并不富有，他是一个没落下来的中产阶级的知识分。可是他对那些有钱人却有同情，愿意为他们奔走，希望在那些人的牙里把自己胖起来。他不喜穷人，嫉视那些替穷人办事的。他愿望土地改革不成功，搞来，至少搞得不好。

当老董从里峪回来的那个傍晚，任国忠又踱到李俊家里去，这是李俊最后的一栋家宅了。门廊很，一上去就有两三个台阶，包了铁的大门，虚掩着。他一直冲了去，一拐弯，忽然两只狗从空廊上向他送来一阵疯狂的狺叫，幸好已经用一大铁链拴在上。

他快步的站到院中，喊了声“大哥”，却没有人答应，半天才从上房里走李俊的大女儿李兰英。这十一岁的小姑娘也刚从学校回来不久，脸上还留着墨迹，她一看见是学校的教员，便规规矩矩的站着问：“找爹吗？爹不在家。”

“你娘呢？”任国忠向四周搜索着，只见院里铅丝上晾着几件小孩的衣，和一个大红绸的妇女的围。东屋外边晒了两大筛果片。

小姑娘迟疑了一下，才说：“娘在后院。”

任国忠心里已经明白，但还要走去看，这时小姑娘便跑下台阶来，赶快向左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