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大家喊：“要他自个念！”

钱文贵跪在台的中央，挂着撕破了的绸夹衫，鞋也没有，不敢向任何人看一。他念：“咱过去在村上为非作歹，欺压良民……”

“不行，光写上咱不行，要写恶霸钱文贵。”

“对，要写恶霸钱文贵！”

“从再念！”

钱文贵便重新念：“恶霸钱文贵过去在村上为非作歹，欺压良民，本该万死，蒙诸亲好友恩典……”

“放你娘的，谁是你诸亲好友？”有一个老冲上去唾了他一。

“念下去呀！就是全村老百姓！”

“不对，咱是他的啥个老百姓！”

“说大爷也成。”

“说穷大爷，咱们不敢财主大爷啊！大爷是有钱的人才的。”

钱文贵只好又念：“蒙全村穷大爷恩典，……”

“不行，不能叫穷大爷，今天是咱们穷人翻的时候，叫翻大爷没错。”

“对，叫翻大爷。”

“哈……咱们今天是翻大爷，哈……”

“蒙翻大爷恩典，留咱残生。……”

“什么，咱不懂。咱翻大爷不准你来这一文章，脆些留你狗命！”人丛里又阻住钱文贵。

“对，留你狗命！”大家都附和着。

钱文贵只得念下去：“留咱狗命，以后当痛改前非，如再有丝毫不法，反对大家，甘当死。恶霸钱文贵立此保状，当众画押。八月初三日。”

主席团又让大家讨论，也就没有多的意见了，只有很少一分人还觉得太便宜了他，应该再让打几拳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