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再次陷沉默。

姜允诺窝在座椅里，一动不动。终于，她抬手轻轻抹了一下玻璃窗，动作有些僵，随后无数的雪扑面而至。

许可开了cd。

有人唱着，。。。。。。如果生命，没有遗憾，没有波澜，你会不会永远没有说再见的一天。可能年少的心太柔，经不起风经不起浪，若今天的我能回到昨天，我会向自己妥协。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能够觉你也心痛，那一年我不会让离别成永远。。。。。。

他不禁皱眉，直接换到下一首。

又有人轻唱，。。。。。。我们说好决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现实说过有还不够，。。。。。。人群中再次邂逅，你变得那么瘦，我还是沦陷在你的眸。我们说好一起老去看细长，却将会成为别人的某某。。。。。。

他“啪”的一声关掉cd，调至通台。终于，男女主持人聒噪的声音适时地充斥了整个空间，那些二五不着调的冷段在此刻让人觉得无比可。

姜允诺悄悄地松了气，不知不觉握的手掌中早已汗淋漓。

一路便这么过来了，快到酒店的时候，她捺不住，说了句，“少烟。。。。。。”

他没吭声，扭看看后面，在路边慢慢的把车泊好。

姜允诺拿起包，正要下车，想了想又问，“你等会儿去哪？”才刚说，便觉得此话非常的不妥，她认为自己毫无立场去关心这些问题，无论是泡夜店还是回女友家过夜，都与她没有丁关系。因此，还没等到答复，她便连忙解释，“天晚了，下这么大的雪，你还是早回去吧。”有些话吧，却是越解释越觉着不对劲。

许可又习惯伸手去摸袋里的烟和打火机，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顿住。“我等会儿回工厂，这几天事情多。”他说，“。。。。。。我送你去。”

姜允诺忙说，“不用，就这么几步路，你小心开车。”说话间，她已经下了车。人行上已有薄薄的积雪，她走得很慢，细细的鞋跟，总是让人不放心的。

“喂。。。。。。”

她站住，一时竟不能确定是否是他的声音。

“姜允诺。”

她急急地转，脚下乎意料的，她憋着一劲，看天。心里嘀咕着，你要是现在让我摔下去，我和你没完！

摇摇晃晃的，胳膊被人扶住。

许可已走到跟前，手上拿着她的手机，屏幕上一亮一亮的，“你把它落在后座了。”他说。

“谢谢。”她看了一屏幕，“陈梓琛”三个字不停的闪烁，她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想接起电话。却发现一只脚无法移动。

“怎么了？”他问。

“好像是鞋跟卡在地砖里了。”

他俯下去，说，“抬脚。”

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帮她脱掉鞋，然后把鞋跟来。

这么冷的天，她却穿着丝袜，依稀可以看见纤巧的脚趾上涂着粉的油彩。

他一时失神，仿若回到那个年少的夏夜，年轻的女孩，手里拎着凉鞋，无所顾忌的赤脚走在路灯下，那双脚白皙的近乎透明，廓致，柔弱无骨。

他默默地为她穿上鞋，站直了，她的手仍然搭在他的肩上。

肩承受着一抹小小的压力，竟让他十分的愉悦。

只可惜，时光飞逝，再也回不到以前。

路边停下一辆租，有人从里面钻来。

姜允诺看见陈梓琛的时候，他已经快要走到跟前，而她的手，就这么保留着一丝许可上的温，随后便轻轻地挪开。

两个男人互相打过招呼，陈梓琛问姜允诺，“我刚才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姜允诺想，是啊，我怎么就忘了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