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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保安再说什么“谢领导栽培”之类的小话，轰一脚油门，白本田便带着一路的鸣叫，飞一样地开走了。

老康一直怀疑自己的老婆有外遇，怀疑老婆像一只鬼鬼祟祟、喜怒无常、博取怜的小猫咪，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给自己了一绿帽，尤其是他辞去官职，落潦倒文人之列以后，这迹象更像瓜熟落地一般明显。他的怀疑不是毫无据的，是很理、很合乎逻辑的；而且，这理像他的学位一样，是博士级的。第一，老婆经常以陪客为借，夜才归；第二，老婆竟然把当累赘，要么敷衍了事，要么索拒绝；第三，老婆的手机一儿地是男人的电话，

由保安员到拉存款的业务员，对谭白虎来说，无异于人生的一大飞跃。他从五一支行的第一天就期盼着这一时刻！人往走，往低，谁不希望在脱离农门之后，能够人地呢！只是他不晓得，女行长今天的豁然开恩，是他对她一直卑躬屈膝加暗恋的原因，还是他不断地找在分行有个闲散位置的老乡任博雅说情的结果。

谭白虎在夜幕里眺望着，直到女行长的车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看不到半尾灯的光亮了，才咽一，转过了。

二、天生我才咋没用

他叫康迎曦，瘦个儿，清瘦脸，一对外凸的大睛，而细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镜。虽然现在人人都依然叫他康长，但是，这份荣耀早已是桃逐去也，都是半年以前的事情了。

在黑夜已然困顿得就要让位于白天的时候，龚梅的在任老公老康却还着一盏昏暗的台灯，留守在计算机旁，修炼一般地煎熬着自己。他在等，等着可能不忠、可能已经给自己了绿帽的女老婆。

忧郁王王杰那首叫作《回家》的忧伤之歌，从计算机的音箱里，正如诉如泣一般地飘扬着：“我走在清晨六无人的街，带着一疲倦，昨夜的沧桑匆忙，早已麻木在不知名的世界……回家的渴望又让我泪满眶，古老的歌曲有多久不曾大声唱？我在岁月里改变了模样……”

应该说，老康是个传统教育制下培养来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经历过无数次的考试，每考必，先后获得过学士、硕士、博士学位。尤其是他的博士学位，竟然是中国人民银行总行金研究所（注：号称中国金界的黄埔军校）颁发的。但是，他却遗憾地发现，这些文凭随着市场经济的，变得越来越没用，几乎趋近于“博士毕业等于零”。他无可奈何地悟，在当今的中国社会，搞经营的挣不来钱，不是一条好猫；作官场的，讨不了上司的心，也不是一条好猫；对不会挣钱，又刚直不阿的他来说，在一个被别人控制的系内，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一条好猫！于是，为了不庸庸碌碌地活一辈，为了实现人生的更大价值，为了痛痛快快地换一个活法，他终于学了一回王朔、王小波，更效仿了一次余秋雨，痛下决心：辞官回家，靠卖字为生兼找自我实现的觉了。

挥拳的鬼影映现在玻璃门的光影里，使他冷不丁儿地又想起了啥，沉了瘦脸，自言自语：“哎呀，我咋觉乎着女行长和他的康老公，又有戏演啦！”

他透过玻璃门的反光，照见自己骨瘦如柴的小板，咋样瞧咋样觉乎着今天的自己豁然大起来。他偷偷地肚前的铁家伙，再用瘪的瘦手呼噜一把没而多棱、方而瘦的脸，压低嗓音叫：“狗日的，老终于有之日啦！”

听女行长说让自己学业务、准许自己也去企业拉存款，他的心里像放了一个节日里才能够放的大烟火，赤、橙、黄、绿、青、篮、紫，顿时同放光明，心里心外都灿烂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