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罩，我没瞧清。先生。”

老康又羞又怒，不知是应该对熟谙自己隐私的陌生人谢好，还是破大骂好。片刻的犹豫之间，陌生人一阵声笑之后，立刻就把电话挂断了。

那是一场舞会。舞会是在银行会议室里行的。椭圆形的会议桌被请到了室外，椅顺着墙边一溜地摆开。康长带领的总行调查组成员，外加分行、支行的领导，是一儿的男士，不过十人，被安排坐在会议室的一边。对面坐着的竟是二十几个莲一般羞、璞玉一般青纯的银行女职工。而这之中，气质、

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酣睡！老康愤怒了。激愤的他，立刻照刚才来电显示的号码，把电话打回去，他要破大骂，他要问个明白。

“天上人间歌舞厅。先生，您需要预定座位吗？”

“你是啥地方？”

老康惊愕了。他不知这是啥人，为啥要告诉自己这最不愿意证实的事情？！

“铃！铃！铃！”突然，电话铃刺耳地响起来。

老康诧异地支吾：“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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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康只得无奈地挂断了电话。他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个圈，自言自语地安自己：“这是挑拨！完全是设！这是圈！完全是无稽之谈！”

老康不相信，他与龚梅的情缘，就真的这样结束。到现在为止，他的脑海里还恍如昨天一般地浮现着他俩初识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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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康猜到对面的女人一定是天上人间歌舞厅的总台小，便没好气儿地问：“刚才那位客人啥模样儿？”

“是康长吗？”对面的，不是老婆，竟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听声音，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上下岁。只是他的发音很特别，像是拢不住声音，总在跑气一样。

老康被吓得一哆嗦。自打他辞去官职以来，家里就只有找老婆的电话了；而自打老婆离家走之后，家里压儿就没有电话了。这电话不是老婆打来求和的，还能是啥？老康这样一想，已经颓唐的神经又不觉一振。他赶抓起了电话。

“秘密？”

个女人外面有个野汉勾着魂儿，一个大老爷们儿赖叽叽地找到银行门上去，哀求之后，再当众瞧老婆给自己脸！曾经的康大长还一时半会儿的下不了受这份洋罪的决心。

“我问长得啥样？”

“他在哪儿？”

“早就走了。”

对面传来了笑声，而后，陌生的男人神秘地说：“俺告诉你一个秘密！”

“算你猜着了！”陌生人异常肯定。

陌生人继续说：“今晚，你到天上人间歌舞厅，就能见到你老婆和她野男人快活的德行啦！俺要是你，就立儿把这绿帽撕她个稀烂！”

“刚才谁在这儿打电话？”老康气冲冲的问。

于是，老康只好逆来顺受，除了晚上独守空房，一日三餐糊着喝粥或吃速冻饺之外，再就是一门心思地发奋作诗了。可作诗毕竟不是写经济论文，想加班也加班不成绩来！虽然老康曾经才华横溢，但是，着自己写诗时，心灵的火却仿佛熄灭了。除了“天生男儿振世兴，九死也要博一生；生时不成壮烈死，魂上天堂作英灵”之类既无诗情，也无画意的句，他的大脑就再也产生不了一儿闪亮的火了。

“你不是一直怀疑被老婆了绿帽吗？”

老康不知如何回答，哑然了。但是，咋听咋觉乎着这男人的话语里充满着不怀好意的味。

“请问，您找谁？”对面却传来一个女人清脆的声音。

“是个先生，年纪不大。”

“一个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