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白虎摸藏在怀里的手枪，像演电影一样，“哗啦”一声，故玄虚地卸下弹，再“喀嚓”一下，煞有介事地以最快的速度推弹上堂，而后瞬间举枪，黑的枪，直指远方。他估摸着，那姿势保准儿是真而英武的。但是，他没有扣动板机，因为，他找不到击的目标。于是，他又放下枪，再次重复卸弹、装弹、举枪的动作，继续临摹着他脑海里的英雄人如临大敌时的情景。

“有啥大惊小怪吗？”任博雅明显带着几分不屑。

谭白虎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更不明白任博雅语言所表达的意思：“啥？啥？你到速发银行的至大支行当行长了？”

说时迟，那时快，谭白虎以他最快的速度推弹上堂，“蔌”地举枪，几乎没瞄准就扣动了板机。“砰！”一声响之后，两只丹鹤“扑楞楞”地飞跑了。枪响那一刻，由于他的手剧烈地抖动了，因此弹不但没命中目标，而且本不晓得飞到啥地方、飞到啥方向上去了！

八、石榴裙下的男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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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独野鸭湖，有如经历了一回最迷人的野游，使他忘却了猜测丢枪人可能抢银行的恐惧，获得了无限的心娱。那情、那景，他此时依然难以忘怀，历历在目：

边的薅草里冷不丁儿地像风一样轻盈地落下两只白、黑脖、黑尾、红脑门儿的丹鹤。当然，谭白虎自己并不认识丹鹤，他还认为，这是谁家养的大鹅呢！因为，在他的里，这丹鹤除了长得秀气、修长一些，脑袋上多了一个红之外，与他农村老家的大鹅没多大区别，而且那“呱呱”叫着的声音几乎与农村的家养大鹅一模一样。

“狗日的！”谭白虎低声骂。他参加民兵集训那阵儿，就不是一个好兵，本来就是一个十枪没一枪着靶的主儿。因此，第一枪不见踪影之后，恍惚间，他简直害怕自己开的枪，打中自己的脚了。

“啥事情？”谭白虎颇扫兴，因为，任博雅的电话已经引来了不晓得在啥地方躲藏着的老儿。那老儿个不，一脸的褶皱、一脸的沧桑。大概他已经猜谭白虎要偷野鸭湖的想法，一直远远的站在湖边，手搭凉棚，观察着谭白虎下一步的行动。

谭白虎一脚浅一脚地绕湖而行，走几百米之后，就已经了人间仙境。他的周围除了湖、薅草，就是蔚蓝的天。在野趣里，在纯净得发甜的空气中，他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心愉悦，那觉恐怕只有想象着和自己心仪以久的女龚梅在一起幽会可比。

“是小谭吗？”对面传来了任博雅的声音。

野鸭湖的湖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涟漪，却有一片海一样的蔚蓝；野鸭湖的薅草很，几乎没人，金灿灿的反映着光的灿烂。

“我立儿就到速发银行的至大支行当行长了！新支行、一把手！”任博雅兴奋的声音里洋溢着踌躇满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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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是夏秋冬的那一季：“诗人也骗人？不应该呀！他不是要帮我实现人生价值吗？难真是我错了？这个市场经济到底是咋回事儿，难挣儿钱，一定要当商不可吗？”

现在的谭白虎，当然不晓得自打他上次放了这一枪之后，阮大已经叮嘱门卫老儿加了野鸭湖的看，一般闲散人等已经难于再接近野鸭湖了。此时此刻，他依然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野鸭湖的湖滨，依然驾轻就熟地把破自行车停靠在了至大投资公司的院墙上。当他正准备悄没声儿地溜野鸭湖的时候，手机却响起来。

在宁静而幽长的暮冬时节，依然通过意打发孤独的谭白虎，在星期日，在下，终于骑上了他的破自行车，准备再闯野鸭湖，再次去试他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