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印件通过特快专递寄往青岛，她还打了十多通国际电话……总之，所有她想到的她都了。

傍晚时分，一个来自青岛的电话将肖洁打地狱。“你妈妈正在医院急救……很可能她也像我们一样接到了那个叫阿芬的女人打来的电话……”继父的声音严厉得就像是另一个人。母亲错过最佳抢救时间，被发现时，她握着话筒倒在客厅的地板上。

凌晨，阿芬服药自杀。我和肖洁迅速赶往医院。祖名呆坐在抢救室外。阿芬留下的绝笔信令人动容，特别是最后那段：

……老公，下辈，我一定一定要长得漂亮些。我还在家乡的小学校等你来娶我。

求你们善待两个孩……

阿芬由抢救室转去观察室。

一夜之间，祖名好像老了十岁。严酷的现实打散了他和肖洁之间那些浪漫的东西，一突来的、顽的信念横亘在两人中间。他的目光里没有温存只是疲惫，没有惋惜只是悲苦。他的睛最后定格在这个女孩脸上。一定有泪从传送上来，可他不等它，已经转过。

肖洁注视着他走向观察室，缓缓地推开门。她目送着她一生唯一过的男人走她的生活。隔着玻璃，看见祖名向毫无知觉的妻俯下……

阿芬于上午脱离危险。之前，她的壮烈赴死把我们都打动了。

她的面孔不停地现在我前：她死了，她的魂魄来找我，她残酷地拷打我，然后变成一副恶鬼的样吓我。要是我没死，她就会掐死我……天亮前回到家好不容易打个盹，噩梦又把我惊醒过来。我不停地思考阿芬自杀的动机，却越发怀疑其中的真实。她如果死了，她的情敌就得逞了，反之，她将成为这场战役的胜利者。没错，一定是这样！

午前，我终于跟祖名通上电话。他第一次如此果断地作一个决定：给肖洁四百万里拉，以使她尽快离开撒丁岛。他以为这样他就可以没负担了。

“狗屎！”我怒不可遏。“这正是你老婆希望的，我们都上当了。如果她自杀是有预谋的，她拿寻死觅活当武来掩盖某些谋，你也丝毫不怀疑，甚至还认为那不重要吗？”

“你想告诉我一个母亲的女人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祖名的语气里透烈的不满。

“不是开玩笑，是谋！”我尖叫。索尼娅的睛从桌对面扫而来，可我像发病的患者，难以自控。

“艾维，拜托你公平些。我知你不喜阿芬，但你不能因此就怀疑她。”祖名。我想他不是抱怨我，也不是不再关心肖洁，可跟生命相比，一切与此无关的事情都变得无足轻重起来。“到目前还不能证明是阿芬刺激了肖洁的母亲，也许……算了，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些，孩们正等着我，你没看见刚才他们哭得多惨，连学校都没去成。”

“所以你就可以不在乎别人的受和死活？我怎么早没看穿你这个自私的家伙！”我骂。你老婆是个婊！我在心里又骂一句。“你听着，肖洁产的事还没完呢，她妈妈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哼，咱们走着瞧！”

《风月无界》第十章（8）

“艾维！”祖名大叫。“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是不是我也去死，我死了就什么全解决了……”他发了难以抑制的呜咽。他终于明白，不是所有的男女都好，有一情是与灵魂的酷刑相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