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废人有什么两样？

原来容昭所说的时机是这个，果然比偷偷溜走之后担惊受怕要决绝狠毒的多。

他让她来下手，因为她想逃，只要段轻鸿成为一个废人，她就有大把机会可以逃离，一劳永逸，再也不用怕他来找麻烦。

这也不是谋杀，甚至算不上医疗事故，本来就有许多人，正常使用镇痛剂之后也成瘾，与医生无关，与自薄弱的意志力有关。

苏苡不下咽，不得不说她真的在考虑容昭的提议，可是她又隐约觉得可耻，仅仅是动了念，她也觉得这似乎是不应该的。

婉若打破了一只碗，一直在抹着泪，“小苡你去看看三哥吧！他老这么犯疼怎么行呢？东西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人都脱形了。”

是啊，他本就没有痊愈，急急忙忙院跑到这里来看守自己的猎，怎么会不难受呢？

苏苡把吗啡放药箱，定了定心神站起来，“婉若你别急，我去看他。”

药箱就多了两盒针那么一丁的重量，却压得她肩背都直不起来。

段轻鸿的脸很不好，剧痛能扭曲人的五官神态，加上他也真的瘦了一大圈，跟之前那神奇活现的样很不一样了。

“他们又把你叫来……”看到她，他说不是喜还是责备，苏苡都已经习惯了。

她过去扶起他，他上还有烧伤的位，要小心避开，所以他靠在她怀里的姿态总是十分别扭。

“你不能一直这么下去，用药吧，好不好？”她试着说服他，实际上不知是说服他还是要说服她自己。

段轻鸿却一如既往地摇，呼重，“最难熬的时候都过去了，现在还用什么药？否则……我不是白熬了？”

“可老这么疼也不行的。”

他吃力地抬起看她，“你嫌烦了？我说过的吧，你可以走，有多远走多远，不用同情我，也不用我！”

受伤之后，他越发情绪化和孩气了。

苏苡跟他的对话，到最后往往都忘记自己的初衷，就像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她搜刮肚地哄他安他，实在是因为不忍看他那么痛苦。

直到他折腾累了睡过去，她才又想起放在药箱里的吗啡。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药和针筒拿来，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就好了药，挤掉针筒里残存的一空气，只要扎他的静脉，他和她的世界就全都清净了。

不，应该说她可以回到原本的那个世界，装作他们两个人从来就没有认识过。

她握住了他的手。上天还是待他不薄，给了他这样一副好，骨匀亭，一不像一般男人糙。青的血脉清晰可见，像一条条小蛇蜿蜒开去，全不设防。

她的手在抖，握着针的右手尤其抖得厉害。明明不用犹豫就可以扎下去的，他也不会疼，说不定缓解了疼痛之后还会激她。

可为什么就是下不去手？

我不在，有人找麻烦的话谁来救你？

总有你喜的地方，我们就在那里落脚安家。

抱我，别松手！